们两个人的照片被删的一干二净……
李行远手抖着急忙打开那个硬纸壳子相夹,一张照片飘了出来。
照片上靳西流指着镜头,李行远在望着他笑,背后是康乐大草原的经幡。
随即响亮的啪啪声回荡在寂静的屋里,李行远狠狠甩了自己几个耳光,眼泪再也止不住的流下来。
“靳西流,风不会停的。”
二零一二年十二月二十三日,甘肃下了第一场大雪。
靳西流走的不顺利,大雪封路,老靳派来的车因定位不到村里的具体位置只能在镇上等他。
眼看没辙,黎收全给他牵来了一匹马。
“你怎么来了?”
“知道你今天要走,我特地来送送你。”
“……”
”你别太伤心,行远也是没有办法,分开对你们两个人都好。往好处想,你和行远都会有一个美好的未来。”
“可我们没有未来了……”
寒风凛冽,大雪飘飘,黎收全就这么陪着靳西流在这片白茫茫的世界里无言伫立着。
直到雪落满头,黎收全将马的缰绳交到了靳西流手中。
“走吧。”
“别看这匹马年纪大了,但精力旺盛,跑起来那拼命劲跟赛马一模一样。”
靳西流掌心缓慢轻抚着马的额头“我走了,它要怎么找到回来的路呢?”
黎收全笑了笑,剥去靳西流肩膀上落的雪花。
“放心。老马识途。”
是啊,
老马识途。
于是,
五年后,
靳西流成为了赤沙村的驻村第一书记。
重逢
“喂!你没事儿吧。”
风沙终于停了,任谁也想不到都2018年了,还有风一吹就散架的土房子。
如今这模样,显然是住不了人。
老太太没办法,只能在黎收全的搀扶下先去村委暂住段日子。
“西流,我先回去了。你带着行远去卫生所检查检查,别给砸出毛病来。”黎收全意味不明的朝李行远使了个眼神。
李行远会意的表示收到,故意向靳西流怀里靠过去几分
“疼。”
“啧,别动。”
靳西流再不情愿好歹人家是为自己受伤的,怎么着也得负责。
他掀开李行远的衣服,发现他后背上浮现出一大片的深紫色斑块,周围满是被瓦片锋利边缘划破的伤口,混杂着灰尘和碎屑,看的人心里发紧。
靳西流眉头紧蹙,下意识抬手碰了碰,指尖立即染上一滴血。
李行远不自觉瑟缩了下,耳根子泛起红晕“其实还好,你别担心。”
靳西流放下撩起的衣服神情严肃“你有没有觉得肺部不适或者脊椎骨疼吗?”
一片瓦片说轻不轻说重不重,但从几米高的空中砸下,严重程度远超肉眼所见的范围。
李行远见靳西流是真紧张便暂时收起自己那份小心思“没有。”
靳西流松了口气“能走吗?”
李行远站起来试着动了下“能。”
“那你走吧。”
“?”
靳西流说着从兜里掏出两张红色钞票想了想又添上张五十的“给,二百五。你自己去村卫生所,我先回去了。”
李行远脸黑成一条线,那神情远比刚被砸了还要委屈。
“你就这么讨厌我?”
靳西流偏过头不去看他的眼睛。
“何出此言?”
“你看到其他人受伤也会丢下他不管吗?”
“不会。”
李行远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