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出来偿命!”
&esp;&esp;“杀人放火!天理不容!”
&esp;&esp;“滚出婺州!”
&esp;&esp;府衙内堂,金大林正坐在案前擦汗,他手里攥着栾家刚送来的银票,外面的动静越来越大,混乱的哭喊和怒骂声像无数根针,扎得他心神不宁。
&esp;&esp;这些年他靠着嵇家的关系坐稳婺州知州,帮栾家压下私盐案、苛扣茶工工钱,收的贿赂加起来能堆满半间库房,可如今车夫招供、民怨沸腾,他知道自己已走到末路。
&esp;&esp;“大人,嵇公子派人来了。”小厮匆匆走进来,递上一封密信。
&esp;&esp;金大林颤抖着拆开,信上唯有嵇舟潦草的字迹:欲保幼子,需断牵连。
&esp;&esp;短短八个字,却让金大林浑身发冷,他太清楚嵇舟的意思了,嵇家要和婺州的乱局彻底切割,而他,就是那个要被“断”掉的牵连。
&esp;&esp;“表弟啊……”金大林瘫坐椅中,信纸飘落在地。
&esp;&esp;他无资格怨恨,缓了片刻颤抖着起身,望向镜中自己惨白的脸,忽然笑出声来,笑至眼泪纵横。
&esp;&esp;“表弟…姨母说得没错…你才是我们这一辈里,最适于在这混沌官场中生存的人。”
&esp;&esp;半个时辰后,府衙小厮发现金大林已伏案身亡,匕首没入胸口,鲜血染红官袍,一旁搁着一封绝笔,仅书一行:婺州之乱皆我之过,错处我尽认,只求放过妻儿老小。
&esp;&esp;消息传开,百姓议论更甚,或言其畏罪自尽,或疑为栾家灭口。
&esp;&esp;然死无对证,终究是如了嵇舟的愿。
&esp;&esp;就在府衙乱作一团时,两队人马几乎同时出现在街尾,一队穿着绣着“督”字的藏青官服,另一队穿着黑色劲装,腰佩“谛听”令牌。
&esp;&esp;司徒空面色冷峻,手里举着朝廷的令牌,声音洪亮:“奉陛下旨意,查抄婺州府衙、栾府,凡涉及私盐、纵火、贪腐者,一律拿下!”
&esp;&esp;而谛听台那边,温不迟一身月白锦服,身姿挺拔,目光扫过人群,最后落在府衙门口的车夫身上。
&esp;&esp;他并未如司徒空那般声势夺人,只向身后孟枕堂递去一眼,后者会意挥手,谛听台影卫立时四散行动:有的控制衙役,有的护持百姓,有的则与天督府人马交涉,避免冲突。
&esp;&esp;天督府监察百官,谛听台暗查民案,皆属朝廷核心机构,此番同时现身婺州,百姓皆屏息凝神,街面一时寂然。
&esp;&esp;司徒空其实并未料到谛听台能如此明目张胆介入夺功,蹙眉上前:“温大人,天督府查案,何劳谛听台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