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的债。”

    &esp;&esp;他想起当时谛听台传来的消息,戚颜倾当天就找了苏老,说自己“酒后失德,扰了苏公子清净”,又连夜给江南的戚家传信,说“思念家乡,想回歙州待些日子”。没等苏家再商量出结果,她就收拾了行囊,跟着戚家的下人回了江南,走的时候,连苏湛彧的面都没见。

    &esp;&esp;“后来苏家为了压下这事,只对外说戚颜倾是因家中有事回了江南,至于同处一室的事,再也没人提过。”温不迟的声音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苏湛彧心里过意不去,还托人给戚颜倾送过几次东西,都被她退了回来,再后来,没过半年,戚家就出了文阁失火的事,苏禅呈遇难,戚家也受了牵连,这事就彻底被埋在了时光里。”

    &esp;&esp;孟枕堂听罢,心下亦泛起涩意:“不想戚姑娘竟是如此通透之人,可惜了这一片真心……晁二公子此番寻她,莫非也想重查此事?”

    &esp;&esp;“他所求,恐怕不止于此。”温不迟眸光微凝,“他要查的,是文阁大火的真相,是苏禅呈的真实死因,是苏家当年压下旧事的缘由……”

    &esp;&esp;他言语稍顿,眼底疑云暗生,“我总有种感觉,这晁澈云与苏湛彧之间的情谊,远比我们所知的更为深切。”

    &esp;&esp;晨雾渐散,熹微晨光透窗而入,映亮温不迟半张沉静的脸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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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sp;&esp;作者有话说:前文提到过,苏禅呈有一点点书呆子的特质

    &esp;&esp;第66章

    &esp;&esp;暮色透过窗纸,漫进婺州府衙的后堂,将嵇舟的影子拖得细长,他斜倚在木案边,目光落在对面的表兄金大林身上。

    &esp;&esp;那人此时正紧拧着眉头,连气息都显得紧促。

    &esp;&esp;“表哥可知,今早码头的船工都在传什么?”嵇舟的声音自然带着一股压人之势, “他们说,栾家之所以敢明目张胆贩运私盐,是因府衙收足了贿赂,大开方便之门,此次事发动乱,州府也有意的压着不查。”

    &esp;&esp;金大林的喉结滚了滚,声音很沉,“我听说了……今早还派衙役去驱散了,可那些人跟疯了似的,拿着纸片跟衙役理论,说纸片上写的栾家苛待茶工是真的,私盐也假不了,更邪门的是还有江湖人卷了进来,在茶馆中煽动,说什么‘州府失察、民不聊生’ ,闹得满城风雨,人心浮动。”

    &esp;&esp;“人心浮动?”嵇舟轻哂, “表哥莫非忘了,您这知州印信是谁为您谋来的?栾家每年给府衙的‘贴补’,又是谁从中斡旋的?现在不过是些百姓议论,您就想躲了?”

    &esp;&esp;这话像重锤落在金大林心上,他猛地抬头,眼底的慌乱很快又被压了下去:“我绝无此意……!只是…只是谛听台的人也在盯着,今早温不迟的人去了码头,还查了栾家的货船,若不是我让人拦着,怕是已经搜到私盐了,”他微微一顿,轻叹一口,道:“明瀚啊,这私盐的事要是败露,不仅栾家完了,咱们也会受牵连,我——”

    &esp;&esp;“怕什么?”嵇舟打断他,语气转厉,“温不迟要查,那就让他查,栾家的私盐都藏在城郊的旧窑里,码头的货船上才有多少盐?您只要让人对外说,‘盐船被劫是恶匪所为,官府已派人剿匪’,再把那些传纸片的文人抓两个,说他们’造谣生事’,百姓自然就不敢再乱说了。”

    &esp;&esp;他顿了顿,语气倒是放缓了些,但却更让人心慌,“栾序承已让人备了两千两银票,稍后送到您内院,另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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