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p;&esp;他心里很明白司徒空绝不会真的放过京营这条线,而他要做的,就是在司徒空之前,摸清京营军械库的底细,若是能抓住周屠的把柄,或是从南无歇那里探到些什么,这场查案,他便能占得先机。
&esp;&esp;没过多久,兵部武库司司正魏子恒先到了。
&esp;&esp;他穿着青色官袍,脸上带着几分局促,一进议事堂就拱手:“司徒督主,温掌印,不知召下官来有何要事?”
&esp;&esp;司徒空指了指案上的锦盒:“魏司正,看看这箭,你认识吗?”
&esp;&esp;魏子恒小心翼翼地打开锦盒,看到三棱箭时,脸色微变:“这是……军事用的三棱箭,只有咱们兵部武库司发下去的才有这种制式,只是……箭尾怎么没了?”
&esp;&esp;“正是因为箭尾没了,才找你来。”司徒空身体前倾,目光锐利,“去年一年,武库司往外发过多少支这种三棱箭?都发给了哪些地方?登记册带来了吗?”
&esp;&esp;魏子恒额头冒出细汗,连忙道:“登记册在衙门值房,若有陛下圣谕,可随时派人取来。去年一年,我司只给京营发过两千支,还有五万支发给了边境的守军,每一支的编号、领取人、日期,都记在登记册上面。”
&esp;&esp;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继续道,“下官记得,京营是周屠周掌库分五次来领的,每次都签了字;边境的是总兵府按季派人来领的,每次领取数量、经手人,也都有详细记录。”
&esp;&esp;司徒空眉头皱得更紧:“京营领了两千支,都登记在册?有没有遗漏或者私发的情况?毕竟箭是消耗品,京营日常训练、值守都要用,会不会有登记跟不上消耗的情况?”
&esp;&esp;“没有没有!”魏子恒连忙摆手,“武库司发箭都是按规矩来的,每一批都要核对京营的消耗清单,消耗多少补多少,补领时必须交回旧箭的箭杆,再登记新箭编号,绝不敢私发或遗漏,若是有半点差池,崔尚书那边第一关就过不了。”
&esp;&esp;就在这时,工部军器监监正沉拾阳也到了,进来后先行了礼,“司徒大人,温大人,”他比魏子恒沉稳些,“二位召下官前来,可是为了宫宴遇刺的事?”
&esp;&esp;“沉监正倒是消息灵通。”司徒空指了指三棱箭,“这箭是你们军器监造的吧?查一下,这箭是哪一批造的,有没有记录?”
&esp;&esp;沉拾阳仔细看了看箭身,点头道:“是咱们军器监造的,去年一年,一共造了五万两千支,分四批制造,而后全部交给了兵部武库司,没有留存。每一批的箭我们都有火漆印,您看这箭身内侧,还有咱们监的印记。”
&esp;&esp;他指着箭身一处极淡的印记,“只是箭尾没了,没法查具体的编号,也就没法确定是出自哪一批的,不过下官记得清楚,去年岁末最后那批,给京营的就三百支,剩下的全给了边境,但此前的范围太大了,具体还是要翻看录册。”
&esp;&esp;司徒空看着两人,语气严肃:“你们俩再想想,有没有可能,有箭流失出去?比如造箭时多造了,或者发箭时多领了?毕竟数量这么大,难免有疏漏吧?”
&esp;&esp;沉拾阳和魏子恒对视一眼,都摇了摇头。
&esp;&esp;沉拾阳道:“军器监造箭都是按兵部的订单来的,订单要五万两千支,就造五万两千支,每一支都要过秤、验质,最后汇总入库时还要清点三遍,绝不可能多造,多造一支,工匠和监工都要受罚,下官不敢冒这个险。”
&esp;&esp;魏子恒也道:“武库司发箭更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