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以自己装修的单人寝室里,阮清澄靠在床边,慵懒地拿着一瓶指甲油涂着指甲,正红的颜色衬得她指尖亮晶晶的,漂亮得像花瓣尖,细瓷一般的手背透出底下淡淡的青色血管。

    想到在咖啡厅里,凌想那张表情实在说不上好的脸,阮清澄满意地勾起嘴角。

    眼神扫过墙角某女人打的地铺,她漂亮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嫌弃。

    让她跟自己一张床不肯,死活要睡地上。

    有病。

    正想着,寝室门突然被打开,凌想站在门口,面色有些苍白。

    她缓缓走过来,盯着阮清澄,眼尾沾上了一点红。

    阮清澄皱眉:“你——”

    眼前的女人突然屈膝,跪了下来,语尾微颤:

    “对不起,我错了。”

    “清澄,请让我做你的床伴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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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不起

    在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凌想将自己的所有尊严已经狠狠撕碎。

    这无用的尊严,本来就是一块随手可弃的抹布,揉皱了,弄脏了,毫无价值了,就可以理所当然地扔进垃圾桶。

    尊严有什么用呢,尊严能当饭吃吗,尊严能救姥姥了,尊严能出得起医药费吗?

    尊严不能,但阮清澄能。

    凌想心里自嘲道,不应该早就明白这个道理了吗?

    之前自己到底在倔什么?

    看着老老实实跪在地上的凌想,阮清澄眸中满是兴味与满足,她舒服地靠在床边,不发一言,就这么静静打量着正低头盯着地面的女人。

    她单薄的背脊依然挺得笔直,颈项却弯成一个恳求的弧度。

    凌想抿着唇,睫毛垂着,一抹红清晰地洇在眼角,整个人好似清冷质地的瓷器,却偏偏被人凿开了一道细微的缝隙,有一种摇摇欲坠的脆弱感。

    真漂亮啊。阮清澄在心里叹了一声。

    哪怕是这样像摇尾乞怜的小狗一样跪在地上,都有别样动人的美。

    毕竟这女人最值钱的就是这张脸,不是吗?

    阮清澄一直不出声,凌想就只能一直跪着,气氛沉闷,不知跪了多久,一直跪到腿间发麻。

    “啧,”良久后,阮清澄突然嗤笑一声,语调满是游刃有余的懒洋洋:“没意思,我本来以为,你还能坚持得更久一点呢。”

    她这手段还没怎么使呢,就这样巴巴地滚回来了。

    凌想卑微道:“求您。”

    看她这副逆来顺受、卑贱得一点骨气都没有的模样,阮清澄很畅快的同时,心里却还隐约有着一股不知道哪里来的气。

    她皱眉,脑子里突然闪过她之前跟江知黎的对话。

    对,眼前这个女人,人她要,心,她也要。

    “怎么这么喜欢下跪?”阮清澄缓和了语气,感慨一声:“稍微有点骨气的话,说不定我还会高看你一眼呢。”

    凌想:“”

    “说吧,”阮大小姐睥睨地瞅了她一眼,依然摆弄着手里的指甲油瓶:“你这样子,是有什么事情要求我吧?”

    前几天还一副抵死不从的样子,现在态度转变,无非又是遇上了什么事罢了。

    阮清澄觉得自己对这个女人的物质和现实,多少还是有点了解的。

    凌想抬眼看她:“可以借我二十万吗?”

    她算了姥姥的治疗费用,如果要在icu半个月以上,保守二十万的金额是需要的。

    其实凌想并不确定自己在阮清澄这还值不值这么多钱,但她此刻除了求阮清澄之外毫无办法。

    她认识的人里,除了阮清澄,没有人能再一次性拿出二十万。

    除非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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