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放在包里没拿出来。
如果真的有人动了她的东西……秋姐是知道她出门的,自己也跟方兰说了。那是谁、为了什么来动她的东西,她心里隐隐有了个答案。
她坐在床上对着虚空的黑暗,刚才沸腾的热血此刻有些发凉。
第二天回到车间,没到上工的点,大家照旧三三两两站在工位旁闲话。一路走过来,也免不了传进虞万林的耳朵。
“食堂开始翻修了,搞得可亮堂,下周承包完就能在食堂吃了。”
“你听说了吗?上周毛线那事儿,是有人偷了。你想啊,下车的时候清点过足数的,最后怎么能少了?”
“这也有人偷?那毛线不都在车间堆着?怎么偷啊?”
“我听说呀,为的不是钱。”
“不为钱为了啥?”
“哎呀,那咱就说不准啦。”
虞万林听着觉得离谱,但是说到底自己就是个临时工,多说无益。
方兰走在她身边,突然回头问她:“晓梅,这事你怎么看?”
虞万林摇摇头:“我觉得不是被偷了,偷那东西没用。”
方兰抿嘴,片刻下定决心似的开口:“可我听说,那人偷毛线不是为了钱,是为了厂里机密。”
虞万林被方兰的眼睛一直盯着有些不舒服,也不想纠缠于这个问题:“那毛线有什么机密可言?偷了那么多毛线,怎么从车间人的眼皮子底下带出去?你从哪里听来的?”
方兰迟疑了一下:“我也是昨晚在水房听见几个人说的。晓梅你别生气,我也心里没底嘛。”
“我没生气。”
虞万林有点惊讶方兰会说出这样的话。印象中方兰细声细气的,对于这种麻烦事避而远之。
“我只是觉得,人要有自己的判断力。你可以有你的想法,我也可以有我的。”
“那这么说,你是真不知情了。”
虞万林点点头:“对啊。”
她虽然住在工人宿舍,但这两天时不时的往外跑,获取情报肯定不如方兰方便。
两个人在流水线两边面对面坐下了。
“晓梅,我听说你是初中文凭,字怎么写得这么好?”
说的就是真正的钟晓梅了。
虞万林随口说道:“上学的时候,虽然我家人不能强求我拿个好成绩,但是要求我学习态度端正,所以还算写了手好字。”
“哦,是这样吗?”方兰若有所思:“我之前见过你母亲。”
交锋
这周的工作总结结束之后, 组长确实换了人。车间黑板墙上,李彩榕带着笑容的脸换成了一个叫胡雯的女人。
虞万林和李彩榕一起下工,路过时李彩榕扫了一眼, 撇开眼睛没说话。
她则照常回宿舍看报纸,盘算着下一步进哪些货。走廊里由近及远传来一阵皮鞋落地声音,在门口停下了。
门把手拧动, 王新月的脸出现在门口。
虞万林还没摆脱学生见了班主任的条件反射, 把报纸撂下了。
张燕从床上探了下头, 见是王新月,嘴角抽了抽:“经理。”
秋姐正在桌前搞副业,她是绣工,会用碎布头缝带花边的杯垫, 城里人挺喜欢。她把手里的布头往边上推了推:“经理?啊, 王经理好。”
王新月脸上没什么表情, 眼神径直在众人脸上梭巡,又转眼看桌上床上的东西。她身后还站了两个人, 一个是新任组长胡雯,另一个是往门里探头缩脑的方兰。
王新月侧身让出一点过道,方兰低着头赶快回到床边坐着。
王新月开门见山:“你们两个新人的证件我还没看过, 现在给我核对一下, 要登记年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