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应该不会出什么岔子了。”
方兰若有所思,点了点头。
吃完饭,方兰拿出一张皱巴巴的信纸,递上一支圆珠笔:“晓梅,帮我写信吧。”
“好,你念吧。”
方兰清了清嗓子,眼神时不时瞟向虞万林手中的圆珠笔:“姐姐……”
虞万林指尖在信封上的收信人处点了点:“名字?”
“方苹。”
虞万林就在信封上写,方苹。
“姐姐,我在县里南边的纺织厂做工了……”
方兰念得很慢,眼神一直落在信纸上。
“你的字真好看。”
虞万林点点头,最后一个字落在纸上:“然后呢?”
“我在厂里一切都好,吃住都习惯,就是吃的比不上咱妈的手艺……”
方兰又说了些有的没的,都是些家常事,虞万林笔尖快速在纸上旋转。
写到信末,她很自然地写上了“方兰”二字。
“地址?”
“谢谢,地址我自己来写吧。”方兰笑笑:“谢谢你,晓梅。”
虞万林倒没觉得有什么:“不客气,小事。你还有多余的信纸和信封吗?”
方兰一愣:“有的。”随即找出一套递给虞万林。
“谢谢。”
虞万林走到桌子另一端坐下。
就在刚才帮方兰写信的时候,她心中浮现一个念头——如果自己给姐姐写一封信呢?
姐姐不是说过“书信能表达的东西,不比电话少”吗?
不管那个江经理给不给姐姐写信,自己就是要写一封给姐姐。
至于内容,她已经想好了。
信封上的收信人一栏,虞万林郑重地写下:冷冬香。
然后在信纸上,画了一个小院落,围着院落有花有草,院子里有两把躺椅和一只猫。
姐姐看到这封信会是什么反应?最好是明天下工之后,把它从西边的邮筒投进去;当送到姐姐手里的时候,正是一个阳光明媚、自己不在姐姐身边的下午。
睡前虞万林照旧收拾东西,目光不经意扫过门边的铁皮垃圾桶时,倏然定住——桶内,赫然躺着一抹刺眼的白色。
那封被揉皱了的信封一角,还带着那根圆珠笔甩出的墨迹。
她怔怔地望了那抹白色几秒,方兰请她写信时的恳切还在脑海中挥之不去,可那封信如今明明白白地躺在垃圾桶里。
信
“这次又要开什么会?”昨天发生的一切历历在目, 李彩榕拿起工位上的记录本,脸上的笑容一下子散了大半。
“放心组长,昨天经理都那么说了, 今天肯定不会再为难你。”旁边一个年轻女工劝道。
“你说我信你,还是信她?”李彩榕用鼻子哼了一声,无奈谁都听得出来:“看样子下礼拜就要把我的组长撤了呢。”
“真的, 听她们说是要讲食堂的事儿, 别净往坏处想。”
旁边的虞万林心念一动, 走上前:“这是要开什么会?我可以去参加吗?”
“每周五下工之前例行的会议,总结一周情况的。一会儿王经理来这里开会,你去工位上听就行了。”
虞万林点点头,问李彩榕要了笔和纸。自己来茂云走这一遭没来错, 一会儿有什么关于食堂的事要记下来, 哪怕能帮上姐姐一点也是好的。
五点半的铃声打过一遍, 车间里停了机器,所有工人把凳子搬到流水线之间的过道上坐得很紧凑。
方兰看了眼虞万林手里的纸笔, 笑了笑:“你还怪认真的。”
“我看她们手里都拿着,我不拿有点不得劲。”虞万林笑笑,不留痕迹地避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