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亮着。
她脚边有瓜子皮,有空易拉罐,大概这是个不大讲究的角落。等人的人和被等的人,都曾在这站着,然后遗留下点东西。最开始的时候自然是有人打扫,可每天都有一群人在这等着,每天都有一群人被等着,日复一日的等待让这些消磨时间的东西在这里堆成了人来人往的坟。
有些心事,只被那盏白炽灯听见了。
冷冬香倒是没买瓜子也没买啤酒,只是在那站着,见虞万林来有些惊讶:“不看了?我来这儿透透空气。”
“我也来这透透空气。”
“好看么?”
“还行。”
冷冬香笑笑:“那我问你——那个女一号,说了什么来着?”
什么女一号?虞万林对主角的台词一点印象都没有,她坐在那儿光揣摩冷冬香带自己走这一趟的用意了。
虞万林摇摇头:“太多了,不记得了。”
冷冬香眼睛也弯起来:“一句也不记得了?学生妹就这么差的记性?”
“你不是也没看?”
“我早看过了。”冷冬香抿起嘴。
看过了还带我看?
“要是你,你会像主角一样傻等吗?”
虞万林愣住了。
冷冬香还是冷冬香,她的眼睛像深秋的水潭,睫毛飘飘摇摇,怎么像河岸边的芦苇草呀?好像有什么东西悄然破土而出,在虞万林心里,映照在对面的水潭里。
“如果要等的人是你……那我或许,也会一直等下去。”
这一句的声音有些艰涩,可下一句就很迫切了。虞万林上前一步:“姐姐,你会让我等么?”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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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小虞在做梦,再梦一章就醒了
喜酒
老师傅用小铜勺舀起一勺金黄的糖稀,手腕轻转,糖液便如丝如缕地落在反银光的铁板上。
“要两个,一条鱼和……”冷冬香余光看虞万林。
“一只蝴蝶。”
师傅应了一声,又起一勺糖,勺子流连间,一只振翅欲飞的蝴蝶便悄然成型。待糖液稍凝,便贴上一根木签。冷冬香先伸手,接过了那条尾巴微翘的糖鱼:“你还挺会选的,那我要吃鱼。”
虞万林举着那只蝴蝶,糖翅在夕阳下通透晶莹,闪着蜜色的光。她低头,小心地在蝴蝶翅膀的边缘轻轻咬了一小口。糖片在齿间碎裂,发出清脆的轻响,浓郁的麦芽甜香瞬间在口中化开。
口中是麦芽糖的香甜,心里却是那个女人的一嗔一笑。
“吃完了?好吃么?”
“你肯定还有。”
“有什么?”冷冬香抿嘴:“麦芽糖?还是糖块儿?那个家里才有。”
虞万林没有答话。她望着冷冬香弯成个月牙的唇线,那里刚才还沾着一点糖光,此刻正含着笑,提起那个温暖的小家。
心里某个地方被这句话轻轻撞了一下。
她微微倾身,吻上冷冬香的唇。
这是一个很短又很甜的吻,虞万林的脸好像被晚霞染了颜色。
冷冬香笑眯眯盯着虞万林,后者被盯得心虚不敢抬头,她才大发慈悲地移开眼睛。拉起虞万林的手,走进了街上的照相馆。
被那样的眼睛注视着,没有人会不分神。
照相馆的墙上贴着巨幅风景画,打扮时髦的老板笑着迎上来,问二位想要什么样的写真。
二人左看看右看看,最后虞万林垂下眼睛,指着红底的对老板说就要这个。
冷冬香就笑。
老板扛着一米多高的摄像机架过来,红色背景前,穿校服的女孩和穿红衣的女人站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