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周猛苦着脸,摇了摇头:“夫人,您这不是为难属下吗?”
&esp;&esp;两人就这么僵持着。
&esp;&esp;最后,还是闻讯赶来的小桃,哭着抱住了温软的腿。
&esp;&esp;“夫人!您不能走啊!您要是走了,我们这个家……就真的散了!”
&esp;&esp;温软看着抱着自己哭得撕心裂肺的小桃,又看了看周围那些闻讯赶来、一个个眼圈通红的军属。
&esp;&esp;他心里那股子不顾一切的冲动,像是被什么东西,一点一点地拉了回来。
&esp;&esp;是啊。
&esp;&esp;他不是一个人。
&esp;&esp;他现在,是这座将军府的主心骨。
&esp;&esp;是这成百上千军属的依靠。
&esp;&esp;他要是走了,这里,怎么办?
&esp;&esp;温软眼里的那股子冰冷和疯狂,终于慢慢地退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不见底的疲惫和无力。
&esp;&esp;他像是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气,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esp;&esp;“我不走了。”
&esp;&esp;他声音沙哑地说道。
&esp;&esp;周猛和小桃都松了一口气。
&esp;&esp;可他们不知道,温软只是放弃了最冲动、最愚蠢的那条路。
&esp;&esp;他心里的那个念头,却从未熄灭。
&esp;&esp;他只是换了一种方式。
&esp;&esp;一种更安静,也更虔诚的方式。
&esp;&esp;第二天一早,天还未亮。
&esp;&esp;温软就起身了。
&esp;&esp;他没有再穿那身粗布短打,而是换上了一件素净的月白色澜衫。
&esp;&esp;他对着镜子,仔仔细细地梳理好自己的头发,用一根白玉簪子束起。
&esp;&esp;然后,他对小桃说:“备车,去大相国寺。”
&esp;&esp;大相国寺是京城里香火最旺的寺庙。
&esp;&esp;自从北境开战以来,这里便成了无数军属寄托哀思和期盼的地方。
&esp;&esp;温软的马车到的时候,寺庙门口已经跪满了前来祈福的百姓。
&esp;&esp;他下了马车,没有走正门,而是从侧门,悄悄地走了进去。
&esp;&esp;他不想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esp;&esp;他来到大雄宝殿,在蒲团上,恭恭敬敬地跪了下去。
&esp;&esp;他没有求签,也没有许愿。
&esp;&esp;他只是那么安静地跪着,双手合十,闭着眼,一遍又一遍地在心里默念着那个人的名字。
&esp;&esp;霍危楼。
&esp;&esp;霍危楼。
&esp;&esp;……
&esp;&esp;求你,一定要平安。
&esp;&esp;他从清晨,一直跪到了日暮。
&esp;&esp;中间,有小沙弥来劝过他,让他起来歇歇。
&esp;&esp;他只是摇了摇头。
&esp;&esp;直到寺庙要关门了,他才在小桃的搀扶下,拖着一双早已麻木到失去知觉的腿,站了起来。
&esp;&esp;回去的路上,他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