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p;&esp;太后刚刚起身,正由宫女伺候着梳妆。
&esp;&esp;一个老嬷嬷就神色慌张地快步走了进来。
&esp;&esp;“太后!不好了!”
&esp;&esp;太后眉头一皱:“何事如此慌张?”
&esp;&esp;老嬷嬷将宫门外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地都说了一遍。
&esp;&esp;太后听完,捏着眉簪的手猛地一顿。
&esp;&esp;“那个温软,竟然有这等心计?”她眼神一冷。
&esp;&esp;“太后,现在外面都传遍了。”老嬷嬷焦急地说道,“百姓们都在说,朝廷……朝廷亏待了功臣。再这么下去,恐怕会影响皇家的声誉啊!”
&esp;&esp;太后将眉簪重重地拍在梳妆台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esp;&esp;她当然知道这件事的要害在哪里。
&esp;&esp;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esp;&esp;民心是动摇不得的国本。
&esp;&esp;更何况,这次温软手里攥着的是“忠烈遗孤”这张牌。
&esp;&esp;谁敢动他们,谁就是与天下人为敌。
&esp;&esp;“钱德海这个蠢货!”太后低声骂了一句。
&esp;&esp;本想借他之手敲打一下霍危楼,搓一搓那小子的锐气。
&esp;&esp;没想到,却被霍危楼那个不起眼的男妻反将了一军。
&esp;&esp;“摆驾。”太后站起身,凤眸里闪过一丝冷厉,“哀家倒要去看看,这个温软究竟有几分能耐。”
&esp;&esp;半个时辰后,一纸懿旨传到了宫门口。
&esp;&esp;太后宣温软觐见。
&esp;&esp;温软将最后一个孩子交到闻讯赶来的周猛手里,又细细地叮嘱了几句。
&esp;&esp;然后,他才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衫,独自一人跟着传旨的太监,走进了那座深不见底的宫城。
&esp;&esp;这是他第二次踏入这座代表着大盛最高权力的殿宇。
&esp;&esp;上一次,他卑微如尘,满心恐惧。
&esp;&esp;而这一次,他的脚步却异常沉稳。
&esp;&esp;慈宁宫里,熏香袅袅。
&esp;&esp;太后高坐于凤座之上,面沉如水。
&esp;&esp;温软走到殿中,不卑不亢地行了一个标准的臣子礼。
&esp;&esp;“草民温软,参见太后。”
&esp;&esp;太后没有让他起身,只是居高临下地审视着他。
&esp;&esp;眼前的青年身形依旧单薄,面色甚至因为连日的操劳而显得有些苍白。
&esp;&esp;可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
&esp;&esp;那里面没有了初见时的怯懦和惶恐,只有一片澄澈的、不容侵犯的坚韧。
&esp;&esp;“抬起头来。”太后冷冷地开口。
&esp;&esp;温软依言抬起了头,直视着那双充满了威压的凤眸。
&esp;&esp;四目相对。
&esp;&esp;空气仿佛都凝滞了。
&esp;&esp;良久。
&esp;&esp;太后才缓缓开口,声音里听不出喜怒。
&esp;&esp;“你,很好。”
&es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