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剩下又冷又涩的无力感。
&esp;&esp;时间在一分一秒地流逝。
&esp;&esp;天色越来越亮,远处城楼上的鼓声,已经开始擂响。
&esp;&esp;那是催促出征的号令。
&esp;&esp;霍危楼烦躁地“啧”了一声,将手里的平安符塞进胸口的甲片里,紧紧贴着心口的位置。
&esp;&esp;他终究还是迈开了步子,朝着那扇门走去。
&esp;&esp;他不能就这么走了。
&esp;&esp;他要是就这么走了,这小东西指不定得气成什么样。
&esp;&esp;等他从北境回来,这将军府怕是早就人去楼空了。
&esp;&esp;他走到门口,抬起手,想要敲门。
&esp;&esp;可那只在战场上能轻易捏碎敌人喉骨的手,此刻却悬在半空中,迟迟落不下去。
&esp;&esp;他该说什么?
&esp;&esp;说“老子错了”?
&esp;&esp;他霍危楼这辈子,就没跟人低过头。
&esp;&esp;就在他犹豫的这片刻,门,却从里面,“吱呀”一声,被拉开了。
&esp;&esp;温软就站在门后。
&esp;&esp;他已经换下那身单薄的中衣,穿上了一件素净的月白色澜衫,头发也一丝不苟地束了起来。
&esp;&esp;他的眼睛还是红的,肿得像两个核桃,脸上也没有一丝血色。
&esp;&esp;可他的神情,却异常的平静。
&esp;&esp;他手里端着一个托盘,托盘上,放着一碗热气腾腾的肉糜粥,还有两个白白胖胖的馒头。
&esp;&esp;他没有看霍危楼,只是侧过身,让开了路。
&esp;&esp;“时辰不早了,吃了再走吧。”
&esp;&esp;他的声音很轻,也很平淡,听不出喜怒。
&esp;&esp;霍危楼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比被他吼一顿还要难受。
&esp;&esp;这小东西,是打定了主意,要跟他赌气到底了。
&esp;&esp;霍危楼一言不发地走了进去,大马金刀地在桌边坐下。
&esp;&esp;温软将托盘放在他面前,然后就转身,开始默默地帮他整理起桌上那些凌乱的公文。
&esp;&esp;屋子里的气氛,安静得可怕。
&esp;&esp;霍危楼端起那碗粥,用勺子搅了搅。
&esp;&esp;他没什么胃口,可这是温软做的,他又舍不得浪费。
&esp;&esp;他舀了一勺,塞进嘴里,机械地咀嚼着。
&esp;&esp;“还在生气?”他终于还是忍不住,先开了口。
&esp;&esp;温软整理书卷的手,顿了一下,却没有回头。
&esp;&esp;“没有。”
&esp;&esp;“没有?”霍危楼把勺子往碗里一扔,发出“当”的一声脆响,他站起身,几步走到温软身后,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将人拽了过来。
&esp;&esp;“没有你会不看老子?没有你会跟老子装哑巴?”
&esp;&esp;温软被迫对上他那双燃着火的眼睛,嘴唇抿得死死的。
&esp;&esp;“看着老子!”霍危楼低吼道,“温软,老子再问你一遍,跟不跟老子去江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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