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霍危楼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esp;&esp;他心里头其实有点发躁。
&esp;&esp;虽然刚才把李文才踩进了泥里,让他当着全京城百姓的面丢尽了脸面。可那到底是温软放在心尖上供了十年的男人。
&esp;&esp;十年啊。
&esp;&esp;就算是养条狗,也有感情了。如今看到旧情人这副惨状,车里那只心软的兔子,会不会难受?会不会掉金豆子?
&esp;&esp;一想到温软可能为了地上那个尿裤子的废物掉眼泪,霍危楼心里那股子邪火就压不住地往上窜。
&esp;&esp;“说话。”
&esp;&esp;他没了耐心,伸手就要去掀帘子。
&esp;&esp;就在这时,一只白生生的手先一步从里面探了出来,轻轻挑起了车帘的一角。
&esp;&esp;霍危楼的手僵在半空。
&esp;&esp;只见温软探出半个脑袋。他没戴那顶遮得严严实实的帷帽,露出一张巴掌大的小脸。那脸上没有什么悲戚的神色,也没有霍危楼想象中的眼泪。
&esp;&esp;只有那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干干净净的,直勾勾地盯着霍危楼。
&esp;&esp;连个余光都没分给躺在不远处的李文才。
&esp;&esp;“将军。”
&esp;&esp;温软唤了他一声。声音还是软糯糯的,像是刚出锅的糯米糍粑,带着点讨好的意味。他伸出手,拽住了霍危楼冰凉的护腕,往自己这边拉了拉。
&esp;&esp;“外头冷。”
&esp;&esp;温软吸了吸被风吹红的鼻子,小声说道,“咱们回家吧。我想喝热茶了。”
&esp;&esp;霍危楼愣了一下。
&esp;&esp;他低头看着那只拽着自己护腕的小手。指尖因为冷风而微微泛红,正用力地扣着那坚硬的玄铁,仿佛这是他在这个世上唯一的依靠。
&esp;&esp;没有求情。
&esp;&esp;没有心疼。
&esp;&esp;甚至连一句关于李文才的话都没有。
&esp;&esp;霍危楼喉结滚了滚,心头那股子燥郁的火气,就像是被一盆温水兜头浇灭了,顺带着连四肢百骸都熨帖得舒舒服服。
&esp;&esp;“啧。”
&esp;&esp;他从鼻腔里发出一声轻哼,反手握住那只小手,粗砺的拇指在温软的手背上狠狠摩挲了一下,“娇气。”
&esp;&esp;嘴上骂着,动作却利落得很。
&esp;&esp;他一脚踩上马车踏板,高大的身躯直接钻进了车厢,把外头的风雪和那一地狼藉彻底隔绝在身后。
&esp;&esp;“将军!将军!”
&esp;&esp;地上的李文才像是这才回过魂来。
&esp;&esp;看着那辆即将启动的马车,他猛地挣扎着爬起来,也不顾脖子上的血还在流,跌跌撞撞地想要扑过来。
&esp;&esp;“软软!你看看我!我是文才哥啊!”
&esp;&esp;“是他逼你的对不对!你心里还是有我的!”
&esp;&esp;“软软——!”
&esp;&esp;凄厉的喊声在长街上回荡,听得人头皮发麻。
&esp;&esp;车厢里。
&esp;&esp;霍危楼刚在软塌上坐稳,还没来得及把温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