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一股巨大的、灭顶的绝望瞬间将温软淹没。
&esp;&esp;他再也站不住了。身子晃了晃,扶住旁边的书架才没有摔倒。
&esp;&esp;眼泪无声地从眼眶里滑落,砸在冰冷的地砖上碎成一片。
&esp;&esp;他没有再求饶,也没有再哭喊。
&esp;&esp;他只是默默地转过身,拖着那条好像已经不属于自己的腿,一步一步朝着门口走去。
&esp;&esp;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
&esp;&esp;他的背影单薄得像一张纸,仿佛一阵风就能吹散。
&esp;&esp;霍危楼坐在书案后,眼睛虽然盯着兵书,可余光却一直锁在那个移动的白色身影上。
&esp;&esp;他看着他晃,看着他抖,看着他那副快要死掉的样子。心里那股无名火烧得更旺了。
&esp;&esp;他妈的,不就是让他滚吗?
&esp;&esp;以前在军营里,他一天要说八百遍“滚”。那些糙汉兵痞哪个不是嬉皮笑脸地滚了,第二天照样活蹦乱跳?
&esp;&esp;怎么到了这个小东西身上,就跟要了他的命一样?
&esp;&esp;霍危楼的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esp;&esp;他手里的兵书被他捏得变了形。
&esp;&esp;眼看着温软那只颤抖的手就要碰到门栓了。
&esp;&esp;只要他拉开那扇门走出去,他们之间就又会回到之前那种冰冷的、死寂的状态。
&esp;&esp;霍危楼心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啪”的一声断了。
&esp;&esp;“给老子站住!”
&esp;&esp;他猛地将手里的兵书拍在桌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esp;&esp;温软的脚步顿住了。
&esp;&esp;他背对着霍危楼,肩膀一抽一抽的,却没回头。
&esp;&esp;“老子让你走了吗?”霍危楼从椅子上站起来,几大步就走到了温软身后。
&esp;&esp;他那高大的身影像一座山,将温软完全笼罩。
&esp;&esp;温软吓得浑身发抖,却还是倔强地没有回头。
&esp;&esp;霍危楼看着他那纤细的、微微颤抖的后颈,只觉得刺眼得厉害。
&esp;&esp;他伸出手,一把抓住温软的胳膊将人转了过来。
&esp;&esp;对上的是一张挂满了泪痕、惨白的小脸。
&esp;&esp;那双总是水汪汪的眼睛里,此刻没有了往日的怯懦和依赖,只剩下一种空洞的、哀莫大于心死的绝望。
&esp;&esp;霍危楼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刺了一下。
&esp;&esp;疼。
&esp;&esp;他不喜欢看他这种眼神。
&esp;&esp;“哭什么哭?”他皱着眉,恶声恶气地吼道,“老子还没死呢,奔丧啊?”
&esp;&esp;温软没说话,只是用那双空洞的眼睛看着他。
&esp;&esp;霍危楼被他看得心里发毛,那股子烦躁又涌了上来。
&esp;&esp;他最不会应付的就是眼泪。
&esp;&esp;尤其是这个小东西的眼泪。
&esp;&esp;“行了,别哭了!”他有些粗暴地用拇指抹去温软脸上的泪水,“再哭,眼珠子给你挖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