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一进营门,那种肃杀之气更是扑面而来。
&esp;&esp;校场上,数千名士兵正光着膀子在两两对练,肌肉撞击的声音、兵器磕碰的声音混杂在一起。
&esp;&esp;这里没有女人,没有哥儿,只有最原始的力量和血性。
&esp;&esp;温软的马车就像是一只误入狼群的小白兔,显得格格不入。
&esp;&esp;不知道是谁先喊了一嗓子:“快看!那是将军府的马车!”
&esp;&esp;“那个坐车上的小白脸是谁啊?”
&esp;&esp;“闭嘴!那是将军夫人!没看那白狐大氅吗?除了将军谁买得起?”
&esp;&esp;“乖乖,长得真俊啊,跟画上的神仙似的。”
&esp;&esp;几千双眼睛齐刷刷地看了过来。
&esp;&esp;那些目光赤裸裸的,带着好奇,带着探究,甚至还带着几分常年在男人堆里憋出来的燥热。
&esp;&esp;温软只觉得像是被架在火上烤,浑身都不自在,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esp;&esp;他只能死死攥着衣领,把脸埋进狐狸毛里,只露出一双受惊的眼睛四处张望。
&esp;&esp;霍危楼在哪?
&esp;&esp;此时,中军大帐前的点将台上。
&esp;&esp;霍危楼正黑着脸训话。
&esp;&esp;他今早火气大得很,不仅是因为没带虎符,更是因为早上那一档子让他丢脸的事。
&esp;&esp;到现在他那儿还难受着呢。
&esp;&esp;“都没吃饭吗?一个个软得跟娘们儿似的!再给老子跑二十圈!”
&esp;&esp;霍危楼手里的马鞭指着下面那群兵痞子,唾沫横飞。
&esp;&esp;“将军!”
&esp;&esp;身后的周猛突然扯了扯他的袖子,一脸见了鬼的表情指着营门口,“您看那边!”
&esp;&esp;霍危楼不耐烦地转过头:“看个屁!天王老子来了也得给老子……操?”
&esp;&esp;那一嘴的脏话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
&esp;&esp;只见那灰扑扑、全是糙老爷们的校场上,一辆马车正缓缓驶来。
&esp;&esp;车帘掀开,露出半张白净的小脸,在一群黑炭头里白得发光。
&esp;&esp;那不是温软是谁?
&esp;&esp;霍危楼愣了一瞬,紧接着脸色大变。
&esp;&esp;这小东西怎么跑这儿来了?
&esp;&esp;这地方那是人待的吗?到处都是不知羞耻的光膀子大汉,那眼神都能把人扒层皮!
&esp;&esp;“都他娘的看什么看!”
&esp;&esp;霍危楼一声暴喝,声音比刚才训话时大了不知道多少倍,震得那个大铜锣都嗡嗡响。
&esp;&esp;“全体都有!向后转!背过身去!谁敢再偷看一眼,老子挖了他眼珠子当泡踩!”
&esp;&esp;原本还在伸着脖子看热闹的士兵们吓得一哆嗦,条件反射地齐刷刷转身,背对着马车。
&esp;&esp;霍危楼这才稍微满意点,直接从那一丈高的点将台上跳了下来。
&esp;&esp;“咚”的一声闷响,尘土飞扬。
&esp;&esp;他像头被激怒的狮子,大步流星地冲向马车,那一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