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为什么吗?
乔安不想搭理她,但还是问道:为什么?
要是有人在天上吐了,第一排的人肯定没事啊!哈哈哈哈哈!
乔安忽然很想把她的嘴缝上。
好吧,是不太好笑。温以宁小声说,开玩笑也得有个头。
肩膀固定装置压下来,将人牢牢固定在座椅上,乔安下意识地握住了扶手。一只大一号的手从旁边伸过来,手指一根根地探进她的指缝,紧紧握住。
这人真是得寸进尺。
但她还是回握住了这只手。
倒计时结束,乔安感觉自己被椅子猛推了一把,整个人被裹着飞了出去。六月的风像是滚烫的刀子般刮在脸上,来自后排的尖叫声震耳欲聋。
天空朝着她的眼睛直冲进来,带着猛烈的失重感与心跳。地面上的一切都变得越来越小,紧接着,天和地换了位置。
到底什么人会喜欢这种活动啊!
乔安在心里尖叫着,眼前一阵阵发黑。旁边的温以宁正在兴奋地大声叫唤,让她在恍惚间想起动物园的猴山。
接下来的时间里,乔安感觉自己可能是变成了面包机里的面团,被机械与电力推动着、操纵着,随心所欲地甩来甩去。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胃的感受不算特别强烈,不至于实现那个冷笑话。但如果真的忍不住,她想,那就转头。
过山车终于咣当一声停下,肩上的固定装置自动打开,乔安松开跟温以宁交握着的手,勉强撑着扶手站了起来。
温以宁看着她摇摇晃晃的样子,连忙扶住了她:你没事吧?
乔安没说话,只放任自己靠在了温以宁的身上。
走出过山车的场地,温以宁把乔安扶到长椅前坐下,蹲在长椅前仰头看她,一脸担心:你还好吗?想吐吗?
温以宁长了双黑白分明的杏眼,此刻抬眼看人,就带了点下三白,像哈士奇。
乔安没忍住拍了拍她的头:包。
温以宁竟然没觉得冒犯,真就乐呵呵地朝着存包柜飞奔而去,像条在草坪上追逐飞盘的傻狗。
乔安看着她的身影,发现自从把她和大型哺乳动物做比较后,需要天天遛的大傻狗这个印象就有点挥之不去。
带着两人的包跑回来,温以宁取出乔安的水,拧开盖子递给她:喝点水吧。
乔安接过来喝了两口。
我们歇一会儿,先不玩了。温以宁在她身边坐下,关切地看着她,等你好点了,我去找导览请假,我们随便逛逛,中午找地方吃点清淡的。
好。乔安轻声答应了。
几分钟后,温以宁跑去找了导览员,很快举着一只冰激凌跑了回来:你要不要吃,橘子味的。
乔安用一种看智障的关爱目光看着她:冰激凌不治晕车。
我听说晕车可以吃橘子温以宁的声音越来越小。
你吃吧。乔安拍了拍旁边,坐下慢慢吃,不着急。
过山车带来的晕眩感已经消失得差不多了,但她不太想动,却搞不懂是怕了和温以宁一起玩项目,还是别的什么。
长椅上面有遮阳棚,但还是热,汗水不停地流下去,顺着脖颈淌进领口。过山车轰隆隆的声音和尖叫声持续响着,空气里除了吵闹,就是心跳和荷尔蒙的味道。
这地方太糟,她想。
温以宁坐得近,膝盖抵着她的中裤,热量透过一层布料,烫在她的心上。和往常一样,这人还是穿了条牛仔短裤,露出明晃晃的两条大长腿,也不怕晒。
刚刚牵在一起的手,此刻好像还是有汗,乔安不自觉捻了捻手指。
温以宁吃完冰激凌,擦过嘴漱了漱口,问她:你热不热?要不我买杯冷饮,你拿着降降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