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灾。
对不起对不起!年轻姑娘惊慌失措地倒着歉,从围裙口袋里掏出一块布,擦起温以宁胸前的衣服。
温以宁咬紧了牙,没把脏话说出口。冰爽的感觉生理意义上沁人心脾,她的t恤、裤子、凉鞋全都一塌糊涂。
我说,你那个,不会是擦桌子的抹布吧?苏蘅犹疑地问着,打开小包翻出了一包纸巾。
事情真是再糟糕也没有了。温以宁把购物袋塞给苏蘅,接过这包纸拆开,用手背推开了那姑娘:你去叫清洁工。
我给您擦鞋这人蹲下去,撩起围裙擦起了温以宁的凉鞋和脚面。
她的声音里带着泪意,听得温以宁更加火大。被泼咖啡一身狼狈的人都没哭,惹事的哭什么!
看见她仰起来的脸,温以宁的火气顷刻间散了好几分。
这张脸实在让人不忍责怪。苍白、瘦削,几乎没有血色,湿漉漉的清澈眼眸满溢着无助,让人想起受惊的小鹿。
对不起她的嘴唇颤抖着,不断落下的泪水漫过一颗泪痣,我会赔您的衣服
算了。温以宁听见自己的声音温和而无奈,我刚好买了新衣服,去换上就行,反正你也赔不起。
那姑娘止住泪水,如释重负似地笑了笑,却仍然蹲在地上仰头看着她:谢谢我给您付洗衣费。
搭在小腿上的手指有点凉,温以宁后退一步,避开了她的目光:待会儿再说,我换了衣服去你店里。
洗手间不远,快步走过去的路上,温以宁看着路人瞥向她的神情,心里扎扎实实地恨起了那个已经消失不见的黄毛。
进了隔间,她赶紧腾出一个空袋子,脱下衣服一股脑塞了进去。腰腹和腿上有不少褐色水痕,连胸衣都有点潮湿。
偏偏刚才没买胸衣。她用湿巾大致擦干净身体,换了件有胸垫的吊带裙。
站在洗手台前,她打量着身上更适合聚会穿的裙子,声音写满不耐烦:处理完洗衣服的事儿就回去。
帮她提购物袋的苏蘅微微一怔:你还真打算让她给你洗衣服?
温以宁也一怔。确实,她不缺这点洗衣费,还不如赶紧回家。
渴了,去喝点东西。她随口说。
苏蘅看向镜子里她的眼睛,笑得有几分微妙:好啊。
温以宁没再说什么,专心洗起手臂上的咖啡渍。
短短的时间里,刚被污染过的地面又变得光可鉴人。两人走进咖啡厅,那人马上迎了过来:下午好,两位想喝点什么?
随即她压低了声音:我来付款,就当是赔礼道歉。真的对不起!
冰橙c美式,不额外加糖。
冰生椰拿铁,半糖。
姑娘微笑着点头:好的。再来点甜品吗?
不用。温以宁拒绝道。
跟两杯咖啡一起端上来的,还有柠檬乳酪慕斯和轻芝士蛋糕,都放在了桌子中间。
温以宁先是把手伸向轻芝士蛋糕,中途又改了主意,选了柠檬乳酪慕斯。
你都吃了呗。苏蘅笑道,人家是给你道歉。
吃那么多干嘛。温以宁看向安安静静等着的姑娘,你叫什么?
乔安,乔木的乔,安宁的安。她有些拘谨地回答。
温以宁目光微微闪动,却没报出自己的全名:我姓温。
温小姐,实在对不起。乔安低声道着歉,拿出手机点了几下,放到温以宁面前,我听说这家洗衣店还不错,麻烦您填上电话和地址,我让店员来取衣服,洗好送到您家。
温以宁皱起眉头,打量了乔安两眼。那条擦过鞋的脏围裙换掉了,此刻她身上干干净净,眼眶还泛着红,腕骨、肘骨瘦得凸出来,神情十分局促。
算了,你请我喝了咖啡,就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