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沈煜站在戒堂门口,静静看着小七单薄却坚定的背影,心里满是不舍。
&esp;&esp;楚云霄走出戒堂时,眼眶通红,眼底泛着泪光。
&esp;&esp;沈煜快步走上前,二话不说,从怀中掏出厚厚一叠银票,不由分说地塞进他手里,攥紧他的手。
&esp;&esp;“收好,京城不比山上,处处都要花钱,手里有钱,遇事不慌。”
&esp;&esp;楚云霄攥着沉甸甸的银票,喉咙哽咽,眼眶泛红,话都说不完整:“五师兄,我……”
&esp;&esp;“别说客套话。”沈煜打断他,语气认真,带着叮嘱,“好好为官,守住本心,别给咱们寒山崖丢人,照顾好自己。”
&esp;&esp;楚云霄重重点头,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esp;&esp;沈煜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离去。
&esp;&esp;他不知道的是,楚云霄将这叠银票,视若珍宝,小心翼翼收好,和木匣里那些积攒多年的银票,放在一起,分毫未动。
&esp;&esp;后来,楚云霄平步青云,官拜镇武司指挥使,受封镇国公,最后身为大胤国君,权高位重,衣食无忧,再也不缺银钱。
&esp;&esp;可那只装满银票的木匣,一直被他珍藏在书房的暗格之中,随身携带,从未丢弃。
&esp;&esp;匣子里的每一张银票,都是五师兄沉甸甸的心意,他一辈子都舍不得花。
&esp;&esp;再往后,楚云霄常年留在京城,极少回寒山崖。
&esp;&esp;沈煜每次回山,依旧会备上他的那份礼物,把银票交到谢清漪手中,托她转交给小七。
&esp;&esp;谢清漪看着银票,淡淡开口:“他如今身居高位,从不缺这些钱。”
&esp;&esp;沈煜笑着摇头,语气温和却坚定:“他缺不缺钱,是他的事;我惦记他,是我的事,这不一样。”
&esp;&esp;谢清漪听罢,不再多言,默默收下了这份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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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蜀地,夜深人静。
&esp;&esp;沈煜坐在商号账房内,缓缓合上厚厚的账册。
&esp;&esp;他静静望着天边圆月,片刻后,回身拉开抽屉,取出一只木匣。
&esp;&esp;木匣打开,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一叠叠银票,数额丰厚,足够给师父、师兄师弟们,备上丰厚的回山礼物。
&esp;&esp;清冷月光,静静洒在账房的牌匾上,“沈记”二字,清晰醒目。
&esp;&esp;这是他一手打拼、经营了三年的商号,生意兴隆,声名远扬。
&esp;&esp;他独立窗前,望着远方连绵的山峦,目光温柔——那个方向,是他心心念念的寒山崖,是他牵挂一生的家人。
&esp;&esp;恍惚间,年少时楚云霄软糯的声音,清晰回荡在耳边,一声声喊着“五师兄”。
&esp;&esp;沈煜嘴角笑意更深,心底轻声默念:没事,五师兄有钱。
&esp;&esp;晚风拂过,空气中飘来淡淡的桂花香气,像极了小七最爱吃的桂花糕的甜香。
&esp;&esp;他深吸一口气,回身走到桌前,铺开宣纸,提笔蘸墨,一字一句,认真写起家书。
&esp;&esp;“师父,弟子诸事顺遂,近日便回山,今年商号收成甚好,诸位师兄师弟的礼物,皆已备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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