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松了口气，拎着包袱溜出去。
&esp;&esp;走到山门，却看见一个人坐在石阶上。
&esp;&esp;月光下，那道背影宽阔沉稳——大师兄，陆羽。
&esp;&esp;楚云霄的脚步骤然停住。
&esp;&esp;陆羽没回头：“去哪儿？”
&esp;&esp;楚云霄喉咙发紧：“大师兄，我……”
&esp;&esp;陆羽站起身，转过身看着他。那目光很平，却看得楚云霄后背一阵发凉。
&esp;&esp;陆羽走过来，看着他手里的包袱：“第几次了？”
&esp;&esp;楚云霄低下头：“第三次……”
&esp;&esp;陆羽点点头：“回去！”
&esp;&esp;楚云霄没动：“大师兄，我得下山——”
&esp;&esp;“回去。”陆羽的声音不大，可楚云霄不敢再犟了，只能跟着陆羽往回走。
&esp;&esp;走到自己的院子门口，陆羽停住：“跪下！”
&esp;&esp;楚云霄愣了一下。
&esp;&esp;陆羽看着他：“怎么？还要我说第二遍？”
&esp;&esp;楚云霄在院子里跪了下去，青石地面很硬，硌得膝盖生疼，陆羽站在他面前，低头看着他。
&esp;&esp;“跪一个时辰，”他说，“好好想想。”
&esp;&esp;说完，他转身走了。
&esp;&esp;楚云霄跪在院子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晨光里。
&esp;&esp;天慢慢亮了，他的膝盖从疼到麻，从麻到没知觉他低着头，盯着地面的砖缝。
&esp;&esp;一个时辰后，陆羽回来了，他站在楚云霄面前，低头看着他：“起来吧。”
&esp;&esp;楚云霄撑着站起来，腿麻得站不稳，晃了一下，陆羽伸手扶住他。
&esp;&esp;“记住了？”
&esp;&esp;楚云霄点头。
&esp;&esp;陆羽松开手：“下次再跑，两个时辰。”
&esp;&esp;他转身走了。
&esp;&esp;楚云霄站在院子里，看着他的背影，揉了揉膝盖，一瘸一拐走回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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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第四天夜里，楚云霄又又又跑了……
&esp;&esp;他在屋里来来回回，足足转了一百圈，每一步他都数得清清楚楚，终究还是按捺不住，咬了咬牙，将早已收拾好的包袱往背上一甩，打定主意今夜还是得走。
&esp;&esp;这次他学精了，后山、小路统统不走，专挑正门突围——常言道最危险的地方最安全。
&esp;&esp;师姐整日守在后山堵他，四师兄蹲在小路暗处守株待兔，大师兄更是直接把着山门主道，寸步不离，反倒这侧方的正门，向来没人盯梢。
&esp;&esp;他轻轻推开屋门，探着脑袋往外张望了一圈，四下寂静无声，连个人影都没有。
&esp;&esp;这才猫着腰溜出门，轻手轻脚朝着正门快步走去。今夜月色极好，清辉泼洒在青石板石阶上，泛着一片白花花的光。
&esp;&esp;他脚步越走越快，心也跟着怦怦狂跳。
&esp;&esp;眼看正门近在眼前，楚云霄脚下又加了速，正要冲过去，一道黑影猝不及防从道旁树后闪出来，直直挡在路中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