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阁,只是他布的局,远比谢无忧深远。
&esp;&esp;那些觊觎楚云霄的人,他早已洞悉,迟迟未动,不过是在等幕后主使悉数浮出水面。暗影、幽冥谷、北漠大王子……自以为藏于暗处,实则一举一动都在他眼底,他只差一个一网打尽的时机。
&esp;&esp;可昨夜谢无忧的搅局,成了他计划里最大的变数。
&esp;&esp;萧景渊轻叹一声,低声自语:“楚云霄,你身边的人,怎个个都这般麻烦。”
&esp;&esp;他回身坐回案前,重新翻看七杀堂密册,阅毕提笔,在白纸上写下:盯紧谢无忧,必要时可拦。
&esp;&esp;折好纸条塞入小竹筒,推开窗轻吹口哨,一只黑鸟俯冲而至,落于他腕间。他将竹筒系在鸟腿上,抬手放飞,黑鸟振翅,转瞬消失在夜空。
&esp;&esp;萧景渊望着黑影远去的方向,低声呢喃:“谢无忧,最好别做得太过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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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次日清晨,指挥使府。
&esp;&esp;楚云霄醒来时,阳光已透过窗棂洒进屋内。
&esp;&esp;他微微动了动身子,后腰仍有钝痛,却比昨夜舒缓不少,师姐的伤药,药效向来极佳。坐起身时,他瞥见床头放着一只小竹筒,眸光一凝,伸手拿起拔开塞子,里面只有一张纸条,字迹利落:城东之人尚在,勿动,饵在,鱼方来——玄机阁。
&esp;&esp;楚云霄盯着字迹怔了片刻,便知是萧景渊所为,他连城东的隐秘都一清二楚,留着那些人,用意不言而喻。他将纸条凑到烛火旁,燃成灰烬。
&esp;&esp;洗漱完毕推门而出,院中谢清漪正晾晒药材。
&esp;&esp;见他出来,谢清漪抬眼扫了扫:“醒了?”
&esp;&esp;楚云霄点头应声。
&esp;&esp;谢清漪走上前,指尖在他后腰轻轻一按,楚云霄疼得浑身一僵。
&esp;&esp;“还疼?”她问道。
&esp;&esp;“嗯。”
&esp;&esp;谢清漪收回手,叮嘱道:“再静养两日便好,这几日安分些,少动少跑,尤其是夜里,别再擅自外出。”
&esp;&esp;她直视着楚云霄的眼睛,语气沉了几分,话里的提醒意味十足。
&esp;&esp;楚云霄心尖一跳,刚想开口,谢清漪已转身继续打理药材,不再多言。
&esp;&esp;他立在原地,心头纷乱不已。
&esp;&esp;第92章 风雨欲来
&esp;&esp;城东,废弃宅院。
&esp;&esp;幽暗的屋内,几道人影围坐在一张破桌前。桌上一盏油灯昏昏燃着,火苗轻轻跳动,将众人的脸映得忽明忽暗。
&esp;&esp;主位上坐着一名女子,半张面具遮住眉眼,只露出线条冷硬的下半张脸。她左手垂在身侧,一道狰狞疤痕从手腕一路没入袖中,在昏黄灯光下格外刺目。
&esp;&esp;她是暗影信使,代号——夜莺。
&esp;&esp;“消息已经传出去了,”她开口,嗓音沙哑低沉,“主人已经同意动手。”
&esp;&esp;对面坐着三名北漠人,闻言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为首的络腮胡沉声问道:“何时动手?”
&esp;&esp;夜莺抬眼看向他。
&esp;&esp;“三日后,楚云霄会前往城西军营巡查,那是他唯一的空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