惹自己生气的废话,她们总这样吓小孩儿。
早些年还生气为啥要跟弟弟说我坏话?
现在倒没那么在意,管她有没有用,离她俩远点都成。
打开手电筒翻来覆去的看,直到那一点点青紫被揉开,变成浅浅的肉粉色,余杭清才意犹未尽的松开那双手,吹两口热气,与她十指相扣。
可怜喻衍哄完那个哄这个。“别生气了,宝宝,真不疼,都好了。”
“小孩子就是这样没轻没重的,你那时候带过她,你又不是不知道。”另一只手也过来了,尾指勾着尾指晃呀晃。
爷爷在旁边看电视的声音很大,她们搁这边暗度陈仓。
余杭清脾气大。哄了也不顺气儿,意犹未尽的还要说。“可是就是很痛啊,他都给你砸的有点青了,我凭啥不生气。”
“总说小孩没劲儿,那像小孩一样莫名其妙突然用全力打人的也少之又少好吧。”
“我就是看不得他这种玩儿法,这算什么玩意儿,这不折磨人的吗。”
“我真的我就最烦他了。”小姑娘气的直哼哼,小猪似的趴在喻衍肩上,只打雷不下雨。
喻衍只得啼笑皆非地替她顺着背。“真没事儿了宝宝,来我亲亲。”侧脸一下一下的啄,红着脸,顶着旁边老人诧异的目光,亲了十几分钟才哄好。
过一会儿妈妈从厨房走出来让收拾桌子,两人合力搬出那个大圆桌,搬好板凳,叫了弟弟妹妹吃饭,就去厨房帮忙端饭。
菜肴流水一样的端过去,密密挨挨着摆了十几道。
等到爸爸端了最后一盘回锅肉放在桌上,所有人坐起开席。
一上桌,爷爷先动筷子,奶奶第二筷子就夹到了喻衍碗里。“贝贝多吃点。咋这么大人了,还没你妹妹高?”
喻衍慌忙拿碗去接,目光却忽的怔愣了一下,然后笑意荡漾开来。
才没有呢,我们余杭清有一米七五哦,比最高的妹妹还要稍微高一点点。
余杭清没忍住咳嗽两声。被米饭的热气一蒸腾,眼泪也顺着眼角落下来的,像珍珠,落进碗里就瞧不见。
长得矮的是喻衍。
想到家里一双又一双的增高鞋,觉得难堪,心疼,说不出的亏欠。
姐姐真的把她养得很好。
她没说自己长得挺高了,也没纠正整个人不知道该怎么办,只扶着自己的碗。接过姐姐递过来的纸巾。“没事。”
怎么哪壶不开提哪壶呢?从小说话就不中听。
喻衍夹起那口土豆丝放到嘴里,然后忍不住皱眉。跟妈妈做的不一样了,连妈妈做的都不一样了。
余杭清悄悄把两人的碗交换,得到她惊诧的带着笑意的一眼。“你啊你。”
众目睽睽之下,别人喝交杯酒,她们吃交碗饭。
她知道她为什么皱眉,但心甘情愿为她吃下这份一点点模糊掉白月光印记的饭。不用再从土豆丝里找家的感觉了,我们有一个新的家。
家里小孩多,炒了糖醋里脊,喻衍碗里有好几块儿,余杭清吃的时候忍不住轻微反哕,强行咽下去。
其实她自己夹的也是差不多的菜。
喜欢吃的已经很好了,不喜欢吃的都不想尝试着咽。
酒足饭饱之后。
余杭清猛地把板凳往后一踢,直直站起来。“我要出柜。”
爷爷奶奶投来诧异的目光。
许多道震惊的目光投过来,余杭清一个也没看。坚定的,一动不动的站着,手上紧紧攥着那杯壮胆的白酒。“我说我喜欢女孩子。”
爸爸头都没抬,稳稳坐在那里,用余光瞥过来一眼,轻描淡写的粉饰太平。“坐下,把饭吃完再说。”
喻衍伸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