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策条件还不明朗,再加上余杭青想着冲一把州区高中,对成绩格外在意。
余杭清靠近她。把她搂在怀里,两个人湿漉漉的脸颊贴着脸颊。暖和的,发着烫。一同留下小雨潺潺。顺着山路落下来。
她握着她的手,不再让她扇自己,把脸凑到她手边上,叫她的巴掌一下下,雨清脆的落在脸侧,她僵着手,她就握着她的手腕自己扇过去,哭着说“对不起。”
垂头丧气,挥刀最先向自己。
余杭清总若无其事,不在乎自己排名成绩,不至于没学就行,他们不管,她自己也不管。
有人替她在意,她就再没法装。
喻衍那么伤心,而余杭清却只觉得爽。
爆爽。
心情不好甚至会刻意考差,见人生气了才安心。
见她掉眼泪又心疼。
傻精神病。
有人关注着她的成绩,因她一点小小的进步欢欣雀跃,因她稍稍退后一点,晚上不睡觉也要把错题整理一遍又一遍,誓要找出原因不可。
她好喜欢,甚至生出了些病态的依赖。
许多人羡慕她的父亲母亲,对她的学业几乎毫无要求。甚至连及格都没什么命令。
反正她余杭清懂事,用不着人操心。
可偏偏余杭清恨透了这种宽容,凭什么宽容?怎么不对妹妹宽容?
恨的要命,又觉得没什么可恨。
她的成绩太稳定。没进步空间庆祝什么?
他们瞧不见的细小变化都被一个人尽收眼底。
喻衍整个人像是天空笼罩在头顶,为她下了一场别开生面的雷阵雨。
轻而易举左右小小世界的天气。
连歇斯底里都对极了胃口,喂饱情绪的巨兽。心底里不由得透出一点餍足来。
甚至于喻衍舍不得对余杭清下重手,在巴掌的落下来之前先是喻衍身上飘过来的香气,余杭清甚至享受着喻衍的靠近。
不痛不痒的,啪的一下,换来的是喻衍将近一个星期的愧疚,满心满眼的都是余杭清。
甚至有时候会庆幸,生病也好,受伤也好,多分得一点她的目光就好。
更何况不是一下,是好多下,在她握住她的手腕的时候,她就泄了一力,轻轻柔柔抚摸似的一下又一下的从脸上划过去。
舍不得扇她,手腕垂落下去软得像面条。反倒更叫人心动。
说喜欢挨打,听起来像抖。
但是喻衍这个人打她确实跟别人不一样,她在抽余杭清之前先抽的是她自己,又或者抽余杭清一巴掌之后,下一巴掌就轮到她自己。
余杭清舍不得她抽自己,舍不得那样温柔白皙的侧脸留下血的印记,甚至泛起一点红色的血丝,她抽自己的时候向来一点也不留力。
嘴角出了血,她们拥抱着坐在沙发上。
余杭清去厨房煮了鸡蛋,剥了壳,小心翼翼的按在她的侧脸上,滚啊滚,蹭啊蹭有些心疼的小口小口的吹着气,“姐姐,你打我吧……”
“打我出气。”
“怪我太废物,没学好习。”
可是女人把披散的卷曲长发用皮筋轻轻扎起,露出那张半肿不肿的脸,然后垂下眸子,琥珀色的眸光里满是愧疚犹豫。
“怪我的,我要是再厉害一点就好了,送你去留学,就不用再这么努力的学数学,天天受委屈……”
怎么什么都是你的错啊?
余杭清哭着投进女人的怀里,闻到熟悉的香气,搂着她的脖子,把鼻梁贴在她的侧颈,仿佛狠狠扎进这个人的怀里,才能避开曾经那些像泥潭一样死死拖住余杭清的一切。
她甚至连骂她的话都让她觉得通体顺畅,无比爽利,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