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好像再也不会饿肚子了,她竟然自己赚了这么多钱。细碎的绿色钞票,紫色钞票,一点点变成黄色的,更深一点的绿色,最后变成大红色。被她装在女人早期用过的装钱的那个腰包里,藏在衣柜深处。
成了她心心底藏的最深的那个秘密。
她脾气大,妹妹不敢乱翻她的东西,奶奶要是来了,应该会提前预警,妈妈应该也不至于,爸爸更是她们房间进都懒得进。非常安全,尽管惴惴不安。
但终于,她能靠自己赚钱了。
攒够两千八百多块钱了。她要买一个金手镯给喻衍,她看过她写的那本小说,里面女主角很想要妈妈像买给弟弟那样给她一对银手镯。
她不知道这算不算本人的一种映照,只是小姑娘的钱赚的太容易,就觉得银子便宜一些,有些配不上她喜欢的人了。想着多赚点买个金的。
分开的时间太久。
喻衍渐渐流失了两个人的界限,依然自顾自地揣摩着小姑娘的心思,然后换了自己觉得不合适的部分,买了新的放在她寝室的床上。
女人心,海底针。
她没想着去哄,反正小姑娘自己会回来,最近网店的生意几乎已经耗尽了她的心力。
穿了好些天才退货退款,衣裳上面的污渍根本消不掉,偏偏七天无理由是国家规定,吊牌还挂在那里。
新书得保持连载,她已经半个多月没有思路。
还有该死的教案和工作笔记,她是来给学生上课的,不是来应付学校这些杂活的。显然并不能这么讲。
成年人的世界已经有足够多的东西去顾及,所以没有办法再分出心力顾及自己幼小脆弱的心。
余杭清好像更喜欢喻衍。
余杭清在认识喻衍之前已经认识了喻衍的文字,触及到喻衍漂浮的灵魂,于是更觉得珍贵。
能够这样敏锐地观察到周围的环境,能够有这样真真切切细细密密的文笔,这样高度的敏感也就意味着周围的一切风吹草动都会对喻衍有所影响,喻衍注定要比别人多一些忧思。
她从她的微博上寻找蛛丝马迹,她一遍遍的翻弄她的朋友圈,看她的个性签名。听她喜欢听的歌,试图从中提取出一点这个人的丝毫偏向或者情谊。
冷不丁冒出一句。
“姐姐这首歌我也喜欢,你能不能唱给我听。”
忍不住待在她看过的书旁续上批注。“我也觉得,这男的实在恶心。”
管不住可怜的手,硬要憋出一个一一对应的个性签名,然后挂在那儿,隐晦表达自己心意。
这样好的一个人,总是要放在掌心里疼着,叫喻衍一直都顺心。
她在凌晨三点的时候看见她的在线状态,然后毫不犹豫的发消息过去。“怎么还不睡。”
然后得到她好像敷衍的一句,“快了。”
她总是为了找灵感通宵,仿佛夜晚的悲情歌曲更能触动她的心绪。几乎要把自己逼疯了,才挤出来一两个字。
写作的方法是折磨自己,真够可以。
余杭清宁愿喻衍的文笔没这么好,没这么稀奇古怪的想法,也想要喻衍幸福,想要喻衍觉得满足。
喻衍当然不知道余杭清这么想,大约是一个视写作为生命的人。即使是百忙之中也偏执的想要表达或者创作些什么。
执着着自头而上浇下倾盆大雨,甚至不带雨具。
将自己的痛苦变成文学的养料,毫不在意的投入进去。
余杭清无可救药的爱上了喻衍。
这个人自然而然地变成了余杭清看过的所有书里的男主角,俊秀、深邃,温润如玉,知识渊博,勇往直前等等一大堆美好品质堆砌出来的,泛着光的组合体的显化映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