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整个人完全往后仰倒过去。
喻衍手腕一松被吓了一跳,生怕她不小心闪了腰,这个年纪要是腰椎出点问题,伤到脊骨那后果简直不堪设想,几乎是下意识冷下脸,从她手中把那个包裹夺过去,冷冷的训斥。
“你干什么受伤了怎么办?你知道这玩意儿有多重吗?你就去抢。”
“要是你腰受了什么伤,我告诉你就是一万件衣服也比不上!”
余杭清被人训了,却还是笑眯嘻嘻的,胸膛里像是塞满了甜滋滋的棉花糖。
她很要强,可这一次好像有人真的十分心疼她的要强。
平常一起去超市买东西的时候,爸爸就一个人当甩手掌柜,在前头付了钱就走,妈妈一个人拎得很重,另一只手还得牵着妹妹。
余杭清就永远要强,永远装作十分厉害的拎起,十斤重的大米拎起好大一袋子蔬菜水果的超市塑料袋,拎起一桶油。拎起很多很重的东西。
她总是笑着跟妈妈说不重,然后她妈妈也就真的觉得她拎这些东西不重了,自然而然的交给她拎,然后牵着妹妹的手,挨着身子跟妹妹聊着天,任由她一个人负气的走在前面。
余杭清总是恨,总是不甘心,总是有些愤怒,又甩不开手,她们怎么可以这样呢?可是下一次还是不由自主的挑了最重的拎着,然后一个人走向前去。
她还是不忍心。
不忍心妹妹两只手,拎着两排酸奶,撅着屁股弯着腰,不忍心妈妈一手拎着一个很重的塑料袋,等回家手心就高高肿起。
她从来不忍心别人,却很少有人不忍心她自己。
可是现在这个人真的出现了,对方的手掌已经高高肿起了,拎着特别特别重的东西,从脖子到腰再到肩膀挂满了包,背后甚至还有一个,可是还是心疼她,不让她帮忙,这样愤怒地训斥自己。
她怎么这么好啊,怎么连骂人都骂的这么好听,余杭清忍不住有些崇拜,甚至是敬仰。
喻衍或许真的是上天派下来拯救她的神明。
于是她眯着眼睛带着眷恋自然而然的拍拍她背后的背包,示意对方脱下来自己背又自然而然的拎走,她肩上挎着的那个。“这两个样轻一点给我吧,没关系?”
余杭清有些心疼的按着肿起来,甚至有些发烧的手掌心,然后放在嘴边吻了吻。贴在她柔软稚嫩的脸蛋上。“好辛苦啊,我心疼你……”
喻衍把包放在地上,弯着腰朝她笑,大口大口喘着气,往她脑门上一拍。“小孩子知道什么辛苦,一边玩去……期不期待我给你买的新衣服,特别好看的小白裙?”
喻衍不接受她这样的心疼,又或许说不感接受这样的心疼。
如果总是自怜的话,她会太过心疼自己,然后什么都做不下去,就像纵容自己一直玩的话,学习成绩就会很差。
话题转的很生硬,可是余杭清还是高兴的跳起来带着背后沉重的背包。“真的吗?是那种书里写的像初恋一样的小白裙,那不得好看死了,姐姐,我简直爱死你了!”
她甚至跳起来借着情绪激昂的档口,往喻衍的脸上亲了一下,对方最近好像很热衷于保养皮肤,带着那种玫瑰花露的香气,软乎乎的,特别好,亲。
两个人一路气喘吁吁的把这些东西搬到喻衍出租屋,还好那房子租在一楼,但凡再多上一层,她们俩都得一块倒地。
喻衍现在已经适应了,跟年轻的母亲打电话,像是在一位久违的朋友。“张姐,小余今天在我这边。我想着要不今天晚上就让她先睡我这儿,明天再给她看一下她那个数学题?”
妈妈习以为常的应下,被旁边小姑娘嬉闹的声音吸引过去。放下电话的时候匆匆撂下一句。“行,那阿清你乖一点啊,记得听老师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