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一个小孩。”
“她老在学校受委屈。”
“当了老师就能护着她了。”
福利院的孩子可以接受爱心资助,却不能要求对方一定收养。
余杭清觉得此刻的自己像极了妄想被收养的孤儿,有些固执的嫉妒着那个被喻衍放在心上的小孩。
简直恨得牙痒痒。
她甚至不再关注她从前做了什么,只是一心一意地恨着那个未曾谋面的人。
大概是个特别听话懂事的小孩吧,也不知是男是女。
余杭清冷不丁冒出来一句。“那你会走吗?”
喻衍说会。
忍不住想哭又强行憋了回去。直到红肿的眼眶温暖,喻衍的大拇指落了上去。“人总有自己的事要干,我不会当一辈子老师。”暗淡寥落的眼神藏不住,她或许没有一辈子。
“只守着我几年不行吗?”余杭清忍不住得寸进尺。
纵容你第一次的人,更有可能纵容你第二次。
可偏偏喻衍给不出完整的承诺,她想守着的,可也不知道能守几年。
冷风将两个人的头发吹拂起来,喻衍笑,余杭清也笑。
蠢蠢的。
余杭清不再问这些蠢话了。
许多年之后,余杭清才恍然发觉,那天不是两个人在笑,是两个人在哭。
两个人牵着手在江边漫步,讲的难听点,就是在外面吃风。
奢望像燎原的火,一点点把心里的荒原焚烧殆尽,连一根杂草也不落下。
余杭清没头没脑的怨恨。这个小孩为什么不能是我呢?
喻衍替她背着繁重的书包,另一只手抱着那只大熊,余杭清自己手上拿了几袋零食和打包的快餐而已,时不时往嘴里塞一点,吃得满嘴流油。像小猪。
实在算不上干净。她看见喻衍拧了拧眉,往江边栏杆内侧靠了靠,手上沾上一抹灰。
近乎挑衅般的,她把咬了一口的炸鸡递到她嘴前。刻意用十分渴望欢喜的目光瞧着她,眸光潋滟。“姐姐,你尝尝这个,我觉得好吃,特别脆!”
余杭清的本意是激她生气,是让她嫌弃一个不怎么熟的小孩,甚至没洗手,就顺手拿了吃食喂给她。
一个坐在超市门口座椅上,都得先拿卫生纸蹭,即便碰见路上有小孩拿着蘸着番茄酱的薯条边立刻侧过身上路的女人,想必不会接受这些。
她感受到喻衍温热湿软的舌头,触电似的想收回去,却忍不住较劲,梗着胳膊,生生停在那。
她是例外。
是她绝不防备的本体。
她的拂晓
喻衍想不到小时候自己心里有这样的弯弯绕绕,没一点边界感,大大咧咧张开嘴。还不忘蹲下来身来端出一副温柔贴心大姐姐的形象。“啊——”
总归是有点嫌弃,若是旁的小孩抹成这样,她甚至都不愿意靠近,生怕油蹭到了自己身上。
可小姑娘把脸抹的小花猫似的。琥珀色的眼眸爆发出明媚的亮光,像献宝似的,把喜欢的炸鸡捧到自己面前。
喻衍尽力避开她的手指叼走那块炸鸡,不过也不知道是她刻意捏的比较里,喻衍的唇边竟然从她的指尖蹭了过去,沾上几点番茄酱。
余杭清忍不住用食指指向她的唇边揩去,拇指按到她柔软湿润的唇,恍若不小心就塞了进去。
“姐姐,你的嘴巴是软的。”
怎么像是调情?
偏偏小孩子哪有这样的坏心思,只能怪自己看了太多杂书。
热气蒸腾着,把喻衍的脸变成了涨红色,从脖颈到脸侧,无一幸免。游刃有余的样子不复,喻衍慌不择路似的,往后退,跑了出去。甚至抱着余杭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