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然后喻衍抱抱余杭清,就说“都听你的”。带来一阵短促的清冽香风。

    她们两个在那吃,最后还是没吃完,剩了半条烤鱼,喻衍带回去,余杭清不敢。

    喻衍很有分寸感的颔首,并不追问,没必要让小姑娘为难。

    二人分分开之时,小姑娘向她眨了眨眼,“我叫余杭清,你叫什么?”

    喻衍当初还没给自己起这个名字。身份证和毕业证上都是余杭清。刻意表达亲近,请小姑娘吃烧烤的,奇怪女人跟她有一样的名字,这不直接警惕性拉满?

    干脆跟小姑娘信口胡诌。“我叫鱼眼。就鱼目混珠的那个鱼眼。”她说着这话好像一点不脸红似的,张扬肆意,明亮自由的让小姑娘的移不开眼。

    可眼睛里的黯淡却怎么也藏不住,如果不出所料的话,她会是那颗混进珍珠里的鱼目吗?那颗虚妄的赝品。

    后头余杭清一口一个鱼眼的叫。舍不得跟小姑娘说自己撒谎。干脆一咬牙一跺脚,选了这两个字去民政局登记。

    那是余杭清小学生涯里最高兴的一天,很早就把作业写完,从补课班里解放出来,刚好形成时间差,可以稍晚一点回去。

    余杭清提心吊胆,到后面几乎已经是狼吞虎咽,喻衍拍着她的背顺下去,没敢问,只推过打开的果啤。

    女孩匆匆离去,只留下瘦削的背影。

    怅然遥相望,却毫不怀疑彼此。

    尽管她熟悉母亲的脾性。

    那是她妈妈,她真心为她好,她说不出任何哪怕一句,无能为力。

    剩菜被她打包回去,用小姑娘退回来的一百付了账。

    桌子上沾着油污的钱余杭清没要,她就又塞回口袋里去。喻衍楞楞的,站在那里拼命眨着眼,红着眼眶,瞅小姑娘离去的背影。

    最缺钱的时候,她也没要喻衍给她的钱。

    起码有了这钱,她可以吃饱饭。

    那时候喻衍还真是穷的要命,挣了四千多,买了三千五百块钱黄金。

    念书的时候不怎么关心经济大事,唯一还算清楚的就是那年黄金价格整体呈波动下行趋势特别出名。

    七月份的时候竟然才二百六十块,喻衍不是没有想过要等那个最低点。

    但想了想,钱还是捏在自己手上才安心,干脆一咬牙一跺脚,打了个十几克的金镯子,外头套了黑色皮筋儿,戴在手上。

    又买了回去的票,剩了点儿钱随便买了点儿窗帘褥子什么的,她走得急,厂子里的没带回来。

    完全可以说是一贫如洗。

    反正正巧征文获了奖,一千五百块在这个小县城绝对够交房租了,人员流动少,房子难租出去,相对偏一点的地方就格外便宜,甚至或许都用不着押一付三。

    当时这样想,手头竟也大胆没有留钱,反正年轻,饿几顿也没关系,找工作还算容易,再不济,她手上还有黄金。

    喻衍做好了把这些钱完全给出去的准备,装作九牛一毛放在桌子上,肆无忌惮地耍酷,穿着自己精心挑选出的最特立独行的衣裳。

    她确信,余杭清一定看不出她此刻窘迫的经济状况。

    可是对方没收,让她做足了准备的壮烈之举,没找到地方。

    她怎么这么好呢?

    这么纯然真挚的好。

    本能的甚至为一个陌生人着想。

    ……

    左右不过十多天,余杭清好不容易攒了几天早餐钱,在楼下买零食吃,碰见喻衍。

    楼下那个小店,现在还开着呢,破旧昏黄的灯光下面是各种小小的五毛钱一包的小零食,花花绿绿的特别吸引人,至少对小时候的余杭清,特别有诱惑力。

    当时手上有一块五毛钱,余杭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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