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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不了手?”长刀起身走向夏星野。
夏星野下意识往江映月面前靠,她手里有匕首,或许可以拼一把。
可在她往江映月那边靠的同时,江映月也往她这边靠来。
手里的匕首好像划到了什么,她低头看去,江映月肩头已经被血晕染,血顺着匕首流到她手上。
她愣在原地,拿着匕首的手不住颤抖,手一松,匕首直接落在地上。
江映月撞了夏星野一下,咬牙瞪着夏星野,那模样恨不得将夏星野生吞活剥。
长刀哈哈大笑:“没想到为了活命还真的能对爱人痛下杀手,看来你们之间的感情也没有那么深。”
手下担忧问:“老大,你不会真的想放她走吧?我怎么觉得她们两个是在做戏呢?”
江映月冷笑说:“做戏?你见过谁做戏害自己的?”
江映月这么说,手下又有些纳闷,难道真是她多心了?
“行了,有几个人能为了其他人牺牲自己?她们没那么厉害。把她丢出去。”
长刀发话,手下应了一声,上前去拖夏星野。
夏星野浑身发凉,脸色苍白,被吓得不轻。
她被从山坡下推下去,泥土混杂着鲜血,浑身上下传来绵长的钝痛,她回过神。
看着沾满鲜血的双手,脑袋一阵一阵的疼,手脚发软不受控制,起身好几次都重重地摔回地上。
一次又一次摔得膝盖鲜血淋漓,血肉模糊,她才站稳起来。
她得回去找之前那个道士,那个道士能帮她。
她回头看了一眼她滚下来的地方,出来的路上她被蒙住了眼,等将她推下来,她才拆除遮挡,重新获得视野。
她得快一些,在忘记江映月之前找到道士才行。
刚走两步,夏星野头疼的越发厉害,她紧紧握紧拳头,指甲深深地掐进掌心,和江映月的血混为一体,她清醒了几分。
她就这么靠着疼痛保持清醒。
天空突然下起了雨,夏星野抬头,雨水落进眼里,顷刻间她的世界就变得模糊一片,什么也看不清。
夏星野慌忙弯下腰,阻止雨水将她手上的痕迹冲刷掉。
可任凭她怎么躲藏,在没有任何遮挡的郊外,雨水很快就浸透了她全身。
她双手紧紧交握。
“不可以,不可以忘记。”
她哽咽了一下,分不清脸上的是雨水还是泪水。
她疼得连呼吸都带着血腥味。
这场大雨来得又急又快,像是想洗刷掉所有和江映月有关的一切。
夏星野从来没有这么讨厌过一种天气,她讨厌雨,讨厌这无情的雨天。
明明她拼了命地想要记住,拼了命地想要去救江映月,可记忆在脑海里断断续续地模糊……
让她清晰地感觉到她正在一点一点地忘记和江映月有关的事情。
她会把江映月忘掉,这个认知让她浑身发冷。
她跌倒在地,这一次她再也爬不起来。
她以一种别扭的姿势将手压在身下,手里还残留着血迹刺痛的余温。
汽车的鸣笛响起。
刹车声、脚步声、雨水拍打的声音。
一把伞撑在她上方。
“你怎么在这里?”夏星野抬头看去,是宓安。
她看着宓安,可宓安的脸突然又变得模糊起来,变得陌生。
她用力摇了摇头,有些惊恐,难道是因为和江映月有过交集,所以连带着她连宓安也要忘掉?
宓安似乎张嘴说着什么,雨声太大,夏星野听不清。
宓安见状,立即将她扶起来,见她双手紧紧握着,只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