瞑目?”
&esp;&esp;沈凝没有解释,只是重复了一遍。
&esp;&esp;不是命令,可没有人敢再说一个不字。
&esp;&esp;众人虽不解,到底没有多说什么,收了刀剑,撤了阵法,退到两旁。
&esp;&esp;沈凝亲自送它们离去。
&esp;&esp;在即将分别时,白虎扑上来,咬住了他的袖子。
&esp;&esp;沈凝低头垂眸,看见它眼里的凶光,听到他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
&esp;&esp;白虎看出来他是那些人的首领,显然是将那些账算到了他的身上,却只敢咬住他的袖子。
&esp;&esp;沈凝低头望着它,倏然笑了笑。
&esp;&esp;原来戮天嘴硬心软的性子,早在小时候便初见端倪。
&esp;&esp;不走?”沈凝调侃,“难道是想要留下来给我当坐骑?”
&esp;&esp;白虎眼睛一瞪,收回了牙,化作一道流光遁走了。
&esp;&esp;沈凝望着他消失在山林之间,又看向站在一旁的朱鸟。
&esp;&esp;“你不走?”
&esp;&esp;朱鸟看他良久,倏然转身,振翅高飞。
&esp;&esp;沈凝脑海中回荡着他的那声“谢谢”,半晌没能回过神。
&esp;&esp;直到他察觉到身后的气息,回头,见麒麟站在不远处。
&esp;&esp;“我以为你已经离开了。”
&esp;&esp;“吾之领地,吾为何要离开?”
&esp;&esp;沈凝望着那双银色的眼瞳,心里头那些压了许久的话终于找到了出口。
&esp;&esp;“那你就任由他们在你的领地上撒野?”
&esp;&esp;“撒野的不止他们。”
&esp;&esp;沈凝愣住,明白了他的意思。
&esp;&esp;他的声音低了下去,“你要赶我们走?”
&esp;&esp;“吾只是不明白。”
&esp;&esp;“不明白什么?”
&esp;&esp;“你们只剩几个人了。为何一直坚持?”
&esp;&esp;沈凝望着它,无端想起那些死去的人,想起那些在路边砌起来的碑,想起那些连碑都没有,连名字都没有留下的人。
&esp;&esp;他想起云山镇,想起那些在槐树下下棋的老人,那些追着猫跑的孩童。
&esp;&esp;他想起明光真人化作的那柄剑,想起苍梧山上那些被血浸透了的石阶,想起那些在篝火旁唱过的歌、喝过的酒、做过的梦。
&esp;&esp;“因为坚持,才有希望。”
&esp;&esp;他轻声道,每一个字都像是染着血,带着泪。
&esp;&esp;“现在只有几个人,以后会有几十人,几百人,几千人,几万人。哪怕只剩最后一个人,也要顶天立地,把剑捅进沧流的胸口,告诉他——”
&esp;&esp;“你能杀掉所有的人,你灭不了人心。”
&esp;&esp;他的声音更轻了些。
&esp;&esp;“不止是人。还有妖。比如你。他想要这世间臣服在他脚下,那是做梦。”
&esp;&esp;苍未置可否,转而问道:“方才那是白虎与朱雀。那些人都想杀了它们。你为何放走它们?”
&esp;&esp;沈凝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