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沈凝一时恍惚。
&esp;&esp;他有一千多年的寿命,玄渺的寿命还不知道有多长。
&esp;&esp;往后的无尽岁月,他们要同食同寝,同进同出,作为道侣被人提起。
&esp;&esp;师尊他,心里究竟作何想法?
&esp;&esp;他最初没有提出这个法子,想来也曾犹豫过。
&esp;&esp;后来才说出口,定然心中有不愿,如今为何提出?
&esp;&esp;沈凝这样想着,心里那团乱麻越缠越紧。
&esp;&esp;他该拒绝。
&esp;&esp;可他眼前又浮现出谢歧的模样。
&esp;&esp;“弟子需得考虑考虑。”
&esp;&esp;沈凝落荒而逃。
&esp;&esp;殿外的风迎面扑来,他站在廊下,扶着柱子喘了几口气。
&esp;&esp;结为道侣,和师尊。
&esp;&esp;他只那么一想便呼吸发紧。
&esp;&esp;问道峰的深潭,妖气依旧浓烈,谢歧依旧盘在水里,像立在水中的山。
&esp;&esp;沈凝在潭边坐下,抱着膝盖。
&esp;&esp;他不再像之前那样劝说,只是说起了一些事,一些他从未对谢歧说过的事。
&esp;&esp;那是他与离渊、与陵光、与戮天在魔渊发生的事。
&esp;&esp;说到后来,泪流满面。
&esp;&esp;“我只是一个废物,什么都做不了。修炼不好好修,做人不好好做。”
&esp;&esp;“离渊成了那样,陵光成了那样,戮天被关起来了,你也成了这样。都是因为我。”
&esp;&esp;“我如此不堪,三心二意,不值得你们喜欢。”
&esp;&esp;风从水面掠过,带起一层细碎的波纹,将那些话的余音都吹远了。
&esp;&esp;“我心悦你。”谢歧道,“只是因为你是你。”
&esp;&esp;沈凝泪眼朦胧地望他,看到了他眼中的小小的倒影,被泪水泡得变了形。
&esp;&esp;“我想将你占为己有。”
&esp;&esp;谢歧说出这句话的一刻,沈凝忽然明白了为什么谢歧的执念如此之深。
&esp;&esp;谢歧的喜欢太强势,容不下任何人与他分享。
&esp;&esp;他不像离渊,离渊懒散,什么都看得开,连陵光的事都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esp;&esp;他也不像陵光,陵光温柔,会把一切都安排得妥妥当当,哪怕把自己排在最后也无所谓。
&esp;&esp;谢歧不一样,他只想独占。
&esp;&esp;从头发丝到脚趾,从过去到将来,每一寸每一刻,都只能是他一个人的。
&esp;&esp;所以他执意要将他吞吃入腹,融进他的身体里,变成他的一部分。
&esp;&esp;沈凝感受到了那种绝望,明知不可为而为之,明知得不到却还是要争的绝望。
&esp;&esp;“那你要吃了我吗?”他问。
&esp;&esp;谢歧沉默了很久。
&esp;&esp;那双黑沉沉的眼睛看着他,里头有挣扎,有不舍,有一种沈凝看不懂的、像是要把什么东西硬生生压下去的痛苦。
&esp;&esp;“那你愿意让我吃吗?”谢歧第一次这样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