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书页被他翻得哗哗响，一页都没看进去。
&esp;&esp;一道影子从窗外落下来，落在书页间。
&esp;&esp;沈凝吃了一惊，以为是离渊回来了。
&esp;&esp;之前他把门锁了，离渊就曾翻过窗。
&esp;&esp;他抬起头，却是陵光的脸。
&esp;&esp;他又趴了回去，下巴搁在手臂上，眼睛盯着书页上那行被他看了十几遍的字。
&esp;&esp;陵光见他意兴阑珊，落在他旁边，伸手要去抱他。
&esp;&esp;沈凝推了他一把，把他推开了。
&esp;&esp;陵光愣了一下，又贴了上去，柔声问：“怎么了？”
&esp;&esp;沈凝避开他的气息，偏过头去。
&esp;&esp;“你教戮天拿道德经来哄我睡觉的事，没跟你算账，你还敢来？我看你是讨打。”
&esp;&esp;陵光捉住他的手，往自己脸上带。
&esp;&esp;“那你打我。”
&esp;&esp;沈凝被他抓住手，猝不及防，诶了一声，连忙要收回手。
&esp;&esp;他的力道与陵光的力道相抵，那掌心在陵光脸上轻轻刮了一下，不像是打人，更像是调情。
&esp;&esp;“你干嘛？”
&esp;&esp;沈凝的耳根烫了起来，羞恼地瞪了陵光一眼，“说笑而已，谁要打你了。”
&esp;&esp;陵光将他揽进怀中。
&esp;&esp;这次沈凝没有挣扎，半推半就地靠了过去。
&esp;&esp;陵光咬着沈凝的耳朵，一口热气吹到他耳朵里，引来怀中人一阵战栗。
&esp;&esp;他低低地笑：“以前不是挺能下得去手？现在怎么还心软了？”
&esp;&esp;沈凝眉头一蹙。
&esp;&esp;“我什么时候打过你了？”
&esp;&esp;他细细回想，虽然陵光总做些混账事，但他总归是舍不得下狠手打的，尤其是打那张脸。
&esp;&esp;陵光这话说得好没道理。
&esp;&esp;陵光笑容微僵，随即染上一点促狭，贴着沈凝的耳朵，低语了几句。
&esp;&esp;沈凝的脸腾地红了，呸了一声：“那也算打么？我看你还挺喜欢。”
&esp;&esp;陵光顺势接道：“是很喜欢。所以——”
&esp;&esp;话音未落，沈凝惊呼一声，已被打横抱了起来。
&esp;&esp;他下意识勾住陵光的脖子，嗔怒道：“你来就为了这个？”
&esp;&esp;陵光抱着他往床榻走。
&esp;&esp;“尊上快回来了。”他慢条斯理道，“抓紧时间。”
&esp;&esp;沈凝还要说点什么，帘帐一拉，所有声音皆化作密密喘息。
&esp;&esp;窗外的日头还高，亮晃晃的照着案上那本翻开的书。
&esp;&esp;然而殿中人已无心读书，唯有清风一阵，翻得书页哗哗作响。
&esp;&esp;自那日后，陵光日日前来偷香。
&esp;&esp;他每次来都翻窗，走也翻窗，来去自如。
&esp;&esp;沈凝偶尔问起戮天的境况，陵光便说戮天被门上的锁骗回去了，尊上回来之前恐怕不会再来，尊上回来后他更是不敢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