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意思?”
&esp;&esp;离渊看着他的眼睛,缓缓地说:“恩人,可不是一家人。”
&esp;&esp;沈凝大多时间脑子都是钝的。
&esp;&esp;他懒得想事,也不爱想事,能不动脑就不动脑。
&esp;&esp;可偏生这时,他的脑子灵光起来,像黑暗中忽然亮起一盏灯,把那些藏在字缝里的意思照得纤毫毕现。
&esp;&esp;他瞬间明白了离渊的意思。
&esp;&esp;说来说去,就是要名分。
&esp;&esp;他能给个什么名分?
&esp;&esp;兄弟?朋友?恩人?
&esp;&esp;哪个都不是他要的。
&esp;&esp;他想要的那个名分,说出来怕不是要连累他一起被逐出家门。
&esp;&esp;沈凝心中暗骂这厮得寸进尺,面上只当听不懂,含糊其辞。
&esp;&esp;“怎么不算呢?”
&esp;&esp;“我爹娘重情重义,你挂着恩人的名头,便是要在这沈府横着走,也没人敢说什么。”
&esp;&esp;离渊见他丝毫不露口风,便换了个说法:“恩人既有恩,那你们是不是要报答?”
&esp;&esp;沈凝瞪着他:“你想说什么?”
&esp;&esp;离渊的眼中浮起一丝促狭。
&esp;&esp;“我想说什么,你猜到了。”
&esp;&esp;沈凝看清他眼中意味,心跳为之一乱,竟不敢与他对视。
&esp;&esp;“你不要脸。”他小声说。
&esp;&esp;离渊低低嗯了一声,“你不愿意?”
&esp;&esp;沈凝语塞。
&esp;&esp;他该说他不愿意。
&esp;&esp;他应该说不愿意。
&esp;&esp;这话在舌尖上滚了几滚,堵在喉咙里,怎么都吐不出来。
&esp;&esp;他只能说:“你不能这么卑鄙,拿这事儿来要挟我爹娘。”
&esp;&esp;离渊笑了,一如既往地漫不经心。
&esp;&esp;“这是你情我愿的事。你不愿意,没人能强逼你。”
&esp;&esp;他这么一说,沈凝更是心乱如麻。
&esp;&esp;“我以为你当初只是——”他说到这里,忽然停住了。
&esp;&esp;“只是什么?”
&esp;&esp;沈凝咬了咬唇,声音更低:“只是好色。”
&esp;&esp;他早早就想过。
&esp;&esp;离渊是什么人?
&esp;&esp;活了数千年的魔尊,见过多少风花雪月,经历过多少人间沧桑。
&esp;&esp;他呢?
&esp;&esp;一个从凡间来的毛头小子,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会。
&esp;&esp;他们认识才多久?
&esp;&esp;在离渊的生命中,大概只是沧海一粟。
&esp;&esp;他凭什么?他为什么?
&esp;&esp;以往那些没说透的话,点到为止,他怎么敢当真?
&esp;&esp;意乱情迷时或许也曾信过真心,可理智全然清醒时,他又觉得——
&esp;&esp;他们之间,怎么可能?
&esp;&es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