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好好休息。”谢歧挣开他的手,淡淡道:“明日早起。”
&esp;&esp;说完,他转身走了。
&esp;&esp;沈凝坐在地上,怔怔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
&esp;&esp;随后,月光洒进来,刚好落在他脚边。
&esp;&esp;他俯下身,去看地上那一小片深色痕迹。
&esp;&esp;太黑了,他看不清。
&esp;&esp;他伸出手,指尖沾了一点,捻了捻,那触感黏腻腻的,不像水,也不像露。
&esp;&esp;他犹豫了一下,凑到鼻尖。
&esp;&esp;浓郁的腥气涌入鼻腔。
&esp;&esp;血。
&esp;&esp;这是血。
&esp;&esp;沈凝经那一晚,不敢再跟谢歧叫板了。
&esp;&esp;连往日那些故作矫情的小心思都收了起来。
&esp;&esp;清晨被从床上提起来,他就乖乖穿好衣裳出去练剑。
&esp;&esp;每日练完,他瘫在榻上,手臂抬不起来,腿也迈不开,连翻个身都要攒半天的劲儿。
&esp;&esp;他脑子里浑浑噩噩地转着几个念头。
&esp;&esp;为什么又是谢歧在教他?师尊呢?师尊不是说好了要教他的吗?怎么谢歧一回来,师尊又藏起来了?
&esp;&esp;难道这一切,都是师尊默许的吗?
&esp;&esp;他越想,越觉得是那么回事。
&esp;&esp;谢歧回来把他拽走那日,师尊坐在榻上,一动不动,什么都没说。
&esp;&esp;谢歧把他关在小屋里逼他练剑,师尊还是什么都没说。
&esp;&esp;果然,谢歧回来了,师尊又变成了以前的师尊。
&esp;&esp;沈凝把脸埋进枕头里,闷闷地叹了口气。
&esp;&esp;他又想起那日谢歧将手都攥出血来的模样,心头一阵发慌。
&esp;&esp;谢歧定然是发生了什么事才会变成这样,可他每次问,谢歧都不答,或者说没有。
&esp;&esp;而每次问完,第二日的功课总是更重,练得更苦。
&esp;&esp;他索性也不问了,只盼着谢歧哪日良心发现,让他歇一歇才好。
&esp;&esp;他就这么一想,没想到谢歧真给了他松懈的机会。
&esp;&esp;那日清晨,沈凝照例等着谢歧来叫他。
&esp;&esp;窗外天光大亮,门口还是没有动静。
&esp;&esp;谢歧没来。
&esp;&esp;沈凝乐得偷懒,美美地睡了个回笼觉。
&esp;&esp;等他被咕咕叫的肚子叫醒,日头已经老高了。
&esp;&esp;他躺在榻上,盯着窗外的阳光发了好一会儿呆,心里头那点偷懒的欢喜慢慢淡了,担忧一点点浮上来。
&esp;&esp;谢歧怎么还不来?
&esp;&esp;他实在坐不住了,推门出去。
&esp;&esp;院子里空荡荡,风吹过竹叶沙沙响。
&esp;&esp;刚往左走了两步,冷不丁撞上一个人。
&esp;&esp;他被撞得往后退了两步,一只手伸过来,揽住他的腰,把他捞了回去。
&esp;&esp;熟悉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带着一点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