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你已经醒了，故意装睡让他背你回去。”
&esp;&esp;“你练剑的时候最爱偷懒，谢歧会手把手带你把那些偷掉的功夫补回来。你嘴上不乐意，但他走开之后，你偷偷学他的动作。”
&esp;&esp;沈凝听着，心头五味杂陈。
&esp;&esp;他从来不知道这些事会被师尊看在眼里。
&esp;&esp;他以为师尊不在意他，以为师尊把他丢给谢歧就不管了，以为那些日子只有他和谢歧两个人。
&esp;&esp;“你第一次用问心砍倒树，”玄渺还在说，“你回头看谢歧，他却毫无反应，你不开心。”
&esp;&esp;沈凝下意识收紧手指，握紧了剑柄。
&esp;&esp;他想起那天，那棵树缓缓倒下去的时候，他是什么心情？
&esp;&esp;师尊竟然注意到了他不开心？
&esp;&esp;沈凝眼眶发酸，那些被忽略的、被遗忘的、被压在心里最深处的委屈，忽然全都翻涌上来。
&esp;&esp;“那为什么——”他闷闷地说，“为什么要让谢歧教我？为什么宁愿偷偷躲起来都不亲自教我？”
&esp;&esp;玄渺沉默。
&esp;&esp;沈凝见他没话说了，手肘一顶试图挣脱怀抱，口中赌气道：“你根本就是在骗我！”
&esp;&esp;玄渺拢了拢手臂，将他圈得更紧了些。
&esp;&esp;“谢歧在。”他解释，“我一贯以冷脸待他，若叫他看到你我如此，定然心生忮忌。一来不利于他修炼，二来不利于师门和睦。”
&esp;&esp;“如今谢歧不在，我自然是要与你亲近的。”
&esp;&esp;沈凝眉头慢慢皱起来。
&esp;&esp;“你的话听起来似乎有些道理，但我总觉得你在忽悠我。”
&esp;&esp;玄渺：“你不信我。”
&esp;&esp;沈凝撇了撇嘴：“你一身都是破绽，我怎么信？”
&esp;&esp;玄渺沉默半晌，这才道：“那好。且待明日，你便知晓了。”
&esp;&esp;沈凝疑惑。
&esp;&esp;明日？明日怎么了？
&esp;&esp;他想了想，领会到了他话中的意思。
&esp;&esp;明日是白天。
&esp;&esp;白天的师尊不会笑、不说话、碰都不碰他。
&esp;&esp;“好啊。”他昂着头，“我倒要看看师兄不在，师尊要怎么教我。”
&esp;&esp;话音刚落，他觉出哪里不对。
&esp;&esp;为什么要在这种时候提起师兄？好像他在拿师兄跟师尊比似的。
&esp;&esp;他偷偷看了玄渺一眼，发现那人眉眼温和，正看着他。
&esp;&esp;沈凝心尖一颤。
&esp;&esp;那种做梦般的感觉又来了。
&esp;&esp;他打了个哈欠，感受到困意一点点爬上来。
&esp;&esp;“困了？”玄渺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esp;&esp;沈凝点点头。
&esp;&esp;这些天他晚上往外跑，白天又睡不好，早就困得不行。
&esp;&esp;方才那一通闹腾，把最后那点精神头也耗尽了。
&esp;&esp;“睡吧。”玄渺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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