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店小二愣了愣,打量他一眼。
&esp;&esp;见其衣袍虽有些旧,料子却是上好的,气度也不像寻常人家,连忙笑着应了,一溜烟往后厨跑。
&esp;&esp;菜很快就上来了。
&esp;&esp;红烧肘子、清蒸鲈鱼、糖醋排骨、酱牛肉、油焖笋、桂花糯米藕摆了满满一桌子。
&esp;&esp;沈凝端坐桌前,眼眶发热。
&esp;&esp;一年了。
&esp;&esp;整整一年了。
&esp;&esp;除了那零星几次的烤野兔烤野鸡,剩下的都是吃辟谷丹的日子,嘴里都快淡出鸟来了。
&esp;&esp;这会儿看着这些热气腾腾的菜,闻着那熟悉的香味,他差点当场哭出来。
&esp;&esp;他抄起筷子,埋头就吃。
&esp;&esp;风卷残云。
&esp;&esp;旁边几桌的食客都看呆了。
&esp;&esp;这小子看着瘦瘦小小的,胃口怎么这么大?
&esp;&esp;沈凝浑然不觉他人目光,吃完了肘子吃排骨,吃完了排骨吃鲈鱼,最后连那盘子底下的汤汁都拿来蘸了馒头吃干净。
&esp;&esp;他心满意足地放下筷子,打了个饱嗝。
&esp;&esp;“小二,结账。”
&esp;&esp;店小二笑眯眯地走过来。
&esp;&esp;“客官,一共三两七钱。”
&esp;&esp;沈凝伸手往袖子里一摸。
&esp;&esp;空的。
&esp;&esp;他又往腰间一摸。
&esp;&esp;空的。
&esp;&esp;他再往怀里一摸。
&esp;&esp;还是空的。
&esp;&esp;沈凝僵住,这才想起来他自从入了太虚玄宗后就没用过银钱,之前那些早不知道被他扔哪儿去了。
&esp;&esp;店小二的笑容也僵在脸上,“客官?”
&esp;&esp;沈凝欲言又止:“那个”
&esp;&esp;正尴尬得不知如何是好,从旁一只手伸过来,将一锭银子放在桌上。
&esp;&esp;“这位小兄弟的账,我结了。”
&esp;&esp;沈凝猛地抬头。
&esp;&esp;站在桌边的是一年轻男子,青衫玉冠,眉眼温润,正笑眯眯地看着他。
&esp;&esp;“多谢这位兄台!”沈凝慌忙起身,“敢问兄台尊姓大名?这银子我回头一定还你!”
&esp;&esp;那人摆摆手,笑得云淡风轻。
&esp;&esp;“区区几两银子,何足挂齿。在下林远舟,本地人氏,不知小兄弟如何称呼?”
&esp;&esp;沈凝报了姓名,又把自己来历简单说了说,当然没提浮云峰的事,只说自己是出来寻亲的。
&esp;&esp;林远舟点点头,目光在他身上转了转。
&esp;&esp;“沈兄弟这气度,不像寻常人家出身。这是要去何处寻亲?”
&esp;&esp;沈凝趁机又打听了一遍奉城。
&esp;&esp;“奉城”林远舟摸摸下巴,沉吟片刻,“往东南方向走,大概三四百里,过了云州地界,应该就是了。”
&esp;&esp;沈凝大喜过望,拱手道:“林兄大恩,没齿难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