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丹曦摇摇头。
&esp;&esp;沈凝放心地吃了。
&esp;&esp;甜的,比辟谷丹好吃一万倍。
&esp;&esp;他吃完,抱着丹曦的脖子蹭了半天。
&esp;&esp;“真是一只绝世好鸟!”
&esp;&esp;每天,他都要看丹曦翅膀上的伤。
&esp;&esp;那道伤口还在,但一天比一天好,敷上去的草药慢慢被吸收,边缘开始长出新的羽毛。
&esp;&esp;沈凝看着那些新长出来的绒羽,比自己长了本事还高兴。
&esp;&esp;晚上,他就窝在丹曦翅膀底下睡觉。
&esp;&esp;丹曦的翅膀张开,把他整个人罩在里头。
&esp;&esp;羽毛柔软,温温热热,沈凝缩在那片温暖里,睡得比在床榻上还香。
&esp;&esp;他还是找不到下山的路。
&esp;&esp;眼前永远是一片又一片的林子,有时走到悬崖边,有时走到溪流旁,有时走到山石嶙峋的地方。
&esp;&esp;某日,他摸摸丹曦的羽毛,认真地问:“能飞得高高的吗?”
&esp;&esp;丹曦点了点头。
&esp;&esp;沈凝眼睛亮了。
&esp;&esp;“那你带着我飞吧,”他满脸雀跃,“随便哪个方向都可以,飞出这座山,我们去尘世里。”
&esp;&esp;他顿了顿,才吐出那几个字。
&esp;&esp;“我们回家。”
&esp;&esp;丹曦张开翅膀,朱红色的光芒在阳光下流动,它微微伏低身子,让沈凝爬上背。
&esp;&esp;沈凝抱住它的脖子,“好了。”
&esp;&esp;丹曦振翅而起。
&esp;&esp;沈凝是第三回飞了。
&esp;&esp;第一回,坐的是宗门的仙鹤。
&esp;&esp;那时候他什么都不懂,只觉得新鲜,一路东张西望,看什么都稀奇。
&esp;&esp;第二回,踩的是谢歧的剑。
&esp;&esp;他吓得半死,抱着那人的腰不肯撒手,一路鬼哭狼嚎,根本没心思看风景。
&esp;&esp;这是第三回。
&esp;&esp;不是宗门的仙鹤,也不是谢歧的剑,是他自己的坐骑,是独属于他的朱鸟。
&esp;&esp;风在耳边呼啸,山川在脚下倒退,云从身边掠过,凉丝丝的,带着一点湿润的气息。
&esp;&esp;沈凝闭上眼,张开双臂,放声大喊:“啊——”
&esp;&esp;声音被风吹散,飘得到处都是。
&esp;&esp;“丹曦!”
&esp;&esp;“你开不开心?”
&esp;&esp;丹曦昂头发出一声清鸣,穿透云层,响彻天际。
&esp;&esp;沈凝的笑声却渐渐低了下去,他不由自主地回过头。
&esp;&esp;眼中是迢迢山河,层层叠叠的远山,蜿蜒的河流,还有
&esp;&esp;浮云峰。
&esp;&esp;那座高高的山峰笼在云雾中,越来越小,越来越模糊。
&esp;&esp;这段时间,谢歧始终没出现,他也鲜少想起谢歧。
&esp;&esp;此刻,他真的要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