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的?把人按在床上强行灌灵力,难受也不管?你有没有心?”
&esp;&esp;“你修为高了不起啊?板着张脸给谁看?你以为你是谁——”
&esp;&esp;怒骂声戛然而止。
&esp;&esp;这回沈凝看清楚了,谢歧动了动指尖。
&esp;&esp;他嘴里的舌头顿时跟死了一样,喉咙像是堵了团棉花,死活发不出声。
&esp;&esp;“按我说的做。否则,就一直这样。”
&esp;&esp;沈凝瞪着他,恨不得用眼神把他瞪死。
&esp;&esp;那人却不再看他,自顾自地盘坐在对面,闭上眼睛,打坐冥思。
&esp;&esp;沈凝瞪了一会儿,瞪累了。
&esp;&esp;没办法。
&esp;&esp;他闭上眼,强打精神。
&esp;&esp;丹田。
&esp;&esp;丹田在哪里?
&esp;&esp;他努力感知着方才那股热流涌出的地方,像从深井中打水那般,笨拙地探下去。
&esp;&esp;找到了。
&esp;&esp;那里有一团小小的东西,温温热热,像刚烧过的炭火,藏在灰烬里。
&esp;&esp;沈凝小心翼翼地探过去,试着从那团东西里抽出一丝丝灵力。
&esp;&esp;很细。
&esp;&esp;很轻。
&esp;&esp;像一根蛛丝。
&esp;&esp;他捏着这根蛛丝,脑海里回忆方才谢歧的话——
&esp;&esp;丹田起,经气海,过神阙,上行至膻中
&esp;&esp;气海在哪儿?
&esp;&esp;他不知道。
&esp;&esp;只能凭着方才那股暖流流过的感觉,一点点摸索。
&esp;&esp;灵力颤颤巍巍地往前走,走两步停一停,走三步退两步。
&esp;&esp;像刚学走路的孩童,摇摇晃晃,随时要摔倒。
&esp;&esp;沈凝额头渗出细汗,咬着牙,牵引着那根蛛丝,一点一点,往前挪。
&esp;&esp;不知过了多久,那丝灵力终于走完了一个小周天,回到丹田。
&esp;&esp;沈凝松了口气,睁开眼。
&esp;&esp;谢歧还是闭着眼,盘坐在对面,一动不动。
&esp;&esp;沈凝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又闭上眼。
&esp;&esp;一个大周天过后,身上那股灼人的热意已轻了许多。
&esp;&esp;经脉里还残留着胀胀的感觉,但并不十分难受,反而有种说不出的通透,像是淤塞多年的沟渠被清开一道口子,虽然水流还细,但总算通了。
&esp;&esp;沈凝睁开眼,“唔唔唔”地朝谢歧示意。
&esp;&esp;谢歧抬眸看他,抬手一拂。
&esp;&esp;那根无形的绳子凭空消失,就像它凭空出现时一样。
&esp;&esp;沈凝瞬间忘了所有憋屈,两手撑着床榻,跪坐在谢歧面前。
&esp;&esp;“师兄!我成功了!”
&esp;&esp;他昂着头,双眼发亮。
&esp;&esp;“以你的资质,”谢歧开口,“运行一个大周天,仅需一盏茶的时间。”
&esp;&esp;沈凝的笑容还挂在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