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的春水,波光粼粼,连睫毛都湿了,泪珠要掉不掉地挂着,在灯光下闪着细碎光芒。
露在外的肌肤蒙了层薄汗,晶亮莹润,白里透粉,让商言栩想起裹着颗完整蜜桃的大福。
他有一段时间很喜欢吃,经常飞去日本买,还给商堇寄了一堆,可惜没怎么见他吃过,最后大抵是进了他那些便宜前任们的肚子里。
薄而透的外皮完好,内里的果肉却被揉碎了,浮出一层清透的绯艳。还有一股馥郁潮热的香气,在空气中幽幽散开。
商言栩的喉结无意识滚了滚。
长发从肩头滑落,他凑近,故意晃动,“说点好听的,叫声哥哥,我再考虑一下。”
商堇快被痒死了。
脸还在发烫,正因充血而敏感,被这么一扫更是痒得不行,垂下的黑发像一张水藻编制的密网,将他罩住,商堇脑袋怎么摇都有头发落在他脸上。
想去抓,手腕还被牢牢扣在头顶,他又笑得浑身都没力气,商堇忍无可忍,俊脸皱成一团,屈起腿顶他膝盖,“你再不松,信不信我一剪子给你剪了!”
话一出口,空气都安静了,随后,商言栩幽幽道:
“我家囡囡怎么变得这么坏了啊。”
爱惜羽毛得每天雷打不动做半小时头发护理,被别人不小心碰到都会不爽许久的商大画家故作痛心疾首,“那哥哥更要好好惩罚你了。”
手掌贴上去,指腹极具技巧地就着那一点轻刮压蹭,商堇就跟被电打了一样,发出一连串带着气声的崩溃笑吟。
“呼,呼…真的不行了!”
他别过头,半张脸陷进枕头里,艰难地往外送着气,“别闹我了,哥……”
alpha劲窄的腰身还在细细地颤,线条流畅肌理分明,在昏黄光芒中呈现出大理石般的腻滑质感,青紫血管如藤蔓,护住了镶嵌在玉壁间的小巧浅池。
他家囡囡怎么连肚脐都长得这么好看?商言栩心想。
有什么东西在余光里闪了闪,是从商堇额角滑下的一滴水液。商言栩的目光顺着这滴水,寸寸描绘着这张他从小看到大的脸。
额头,鼻梁,唇角,下巴,每一寸,都是那么熟悉,可又有什么不一样了。
商堇是alpha,还是等级最高的s级alpha,以他的力气,应该可以轻而易举从自己手中挣脱,可他没有。
是不想挣扎,还是,挣扎不了?
发热的大脑慢慢冷却,商言栩后知后觉意识到,两人如今的姿势实在有些糟糕。
商堇的双手被他并拢压在头顶,腰身挺起,胸口还在不断起伏,而他的大腿压在他双腿之间,隔着被子也能感受到的温软
心跳漏了一拍,商言栩却忽地沉默下来。
“哥!二哥!”
商堇喊了几声都没听到回应,提高音量,恼羞成怒地踹上他大腿,“听到了就给我下来,你重死了!”
商言栩顺势被他踢翻,躺在旁边。
床垫陷了一块,又弹回来,两人并排躺着,肩膀挨着肩膀,谁都没说话。
窗帘没拉严实,一束月光从缝隙里漏进来,落在被子上,一道细细的银线躺在两人手背,将他们连接起来。
商堇盯着天花板,模糊的视线逐渐清晰,微苦的颜料味充盈鼻腔,还有干净的皂香,和体温混在一起,变成了一种温暖得想让人闭眼的味道。
也是不会让他变得奇怪的味道。
二哥是beta。
他深吸了一口气,又闭上了眼。
真好。
“囡囡。”
商堇没应,但睫毛颤了颤。
“你跟那个顾医生在谈恋爱?怎么都没提前跟哥哥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