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不?耐烦地甩下一句,直接攥住商堇的手腕把人往里拉,“小?徐,周政,门口?守着,我出来之前?不?准任何人进来。”
“好嘞!”
名为小?徐的年轻警察迅速拦住石镭和?宋泽,“哎哎哎,干嘛呢?”
他指了指挂着的牌子,“看到没,审讯重地,闲人免进。队长只是问个话,又不?是要吃了他,这么紧张干什么,你还是去坐着吧。”
“石镭是吧。”邹立对了对手中的身份信息,“我有话要问你,跟我来。”
隔了一会儿,小?徐环顾一圈。
“周政呢,他不?是跟队长一起去的吗,怎么还没回来?”
被叫到的另一个人还在漆黑的公?路上。
周政打了个喷嚏,裹紧了单薄的外套,他低头看着自?己快没电的手机,欲哭无泪,“这破地方,信号都?没有,哪儿还有车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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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讯室里。
商聿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
从昨天下午被带进来,整整三十二个小?时,他就这么坐着,双手交叉,头颅微垂,不?说话,也不?看递过来的文件,像一座沉默而压抑的山。
墙是白的,灯是白的,袖口?卷起一截,手腕上的疤痕也是白的,手边的饭菜还冒着热气,却丝毫未动,不?仅是饭,连口?水他都?没喝过。
这两?天,别说吃喝,他连觉都?没睡过。
一闭上眼,就又会回到那个无能为力的日子——隔着一扇门,他的弟弟被那些变态丸/弄,哭泣,崩溃,生不?如死。
过于触目惊心,以至于车内的迷乱,都?像是上天赐予的一场独属于他的幻梦。
暴怒过,痛苦过,最后也只能归于平静,或者说……麻木。
门没关紧,有动静传了进来,捕捉到那个字眼,商聿迅速抬头,腐朽的筋骨发出脆响,他起身走?到门边,脚步一趔趄,差点带翻凳子,却什么都?没看见。
也是,他怎么可能会来……
上一次是两?个月,这一次呢?
二十个月,两?年,二十年,还是……这辈子都?不?想再见他?
商聿收回视线,漆黑瞳孔中的波涛重回平静,但男人总是直挺挺的、仿佛能够撑起一切的宽阔肩背如重石压下,悄然弯折。
没过多久,门被推开。
章叙平走?进来,大马金刀地坐在商聿对面?,将文件往桌上一扔。
“商聿,我再问你一次,29日晚8点52分,你为什么会去找周亦琛,为什么私闯民宅,为什么要杀他,还有,照片里你抱着的人到底是谁?”
回应他的依旧是沉默,商聿连眼皮都没动一下。
章叙平毫不?意外。
昨天他磨了一天,嘴皮子差点喷火,都?没能让商聿开口?。
但今天不?一样。
“周亦琛死了。”章叙平说,“就在刚才。”
刻意地停了几秒,他慢慢补充,“在你弟弟去看望他的半小?时后。”
商聿终于抬起头,那双眼睛又沉又黑,像是结了冰的深潭,深不?见底,水面?下却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什么?”
“你弟弟,商堇。”章叙平一字一句,“作为嫌疑人被带回警局,现在正在隔壁,接受调查。”
商聿的手蓦然收紧,又松开。
“放了他。”alpha的声?音压低,神色难辨,“他和?这件事无关。”
“有没有关,商大总裁说了不?算,要调查之后才知道。”章叙平嗤笑?,“周亦琛没死,你充其量也就能判个故意伤害,不?过证明?你伤人的证据不?足,你当?然有权继续保持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