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亦琛走了,那?股令人如?鲠在?喉的气息终于消散,同样?的,也带走了实验室里的温度。
在?一片凝重的沉默中,实验室的门再度被敲响,透过?门口的小窗,是一双猩红的双眸。
是石镭。
他身上还带着?战斗过?的痕迹,一身凌乱,还有一股浓郁的铁锈气息,不知道是他身上的伤口,还是信息素。
刚才顾沉峪和周亦琛都没有释放信息素,商堇皱了皱鼻子,后颈的腺体忽地一烫,他伸手摸了摸,指腹触到微鼓的肌肤,感受到一点轻微的跳动。
“怎么了?”
石镭手臂上还扎着?个?空了的针头,在?看到身型微晃的商堇时,他下意识伸手,却被顾沉峪先一步。
那?种空落落的感觉来得快,去得也快,商堇定了定心神,拂开顾沉峪的手,“我没事。”
他还没这么脆弱。
石镭眼眶里的红渐渐消退,被忽视的恐慌却涌上脑海,他剧烈起伏的胸口停滞,发干的嘴唇张着?,却不知道怎么解释。
他没拦住周亦琛。
他又?来迟了。
顾沉峪拔下他手臂上的针头,闻了闻剩余的液体,“是镇静剂。”
商堇皱眉,问?石镭:“周亦琛怎么会有你的血液?”
在?石镭干巴巴的讲述声中,商堇终于得知真相。
石镭以?为?自己得了急症,将身上所有的钱打进妹妹石瑛的医疗账户,也安排好了照顾她的人后,想找个?地方等死,结果晕倒在?半路,恰巧不远处就是瑞文生物的一个?分研究所,被外出散步的研究员发现带了回去。
以?为?是普通的发烧,一检查,就发现了不对,以?研发出治疗石瑛的药物后第一时间向她提供为?交换,说服石镭留下以?供提供实验样?本。
没曾想,一通电话,又?把石镭了近于无的求生意志拉了回来,袭击安保后逃之夭夭,没了踪迹。
“你是不是脑子有毛病。”
商堇气笑了,抬手,“啪”的一声。
“都知道去给你妹妹安排好一切,就没想过?顺便做个?检查,非要到处乱跑。你就应该庆幸自己命大,死在?我眼前还算你殉职,要是真死在?外面了,我第一时间就让人把你妹妹连人带床一起扔出去!”
石镭被打得偏过?头,脸颊迅速浮现一道红肿掌印,男人却连眼都没眨,一声不吭地站在?商堇面前,任他出气。
“还擅离职守,行,你下下个?,不,未来半年的工资都没了!”商堇看着?他这个?闷葫芦的样?子,更是来气,“说话,你要是不服,现在?就给我卷铺盖滚蛋。”
“我服。”石镭哑声道,“是我做错了,小少爷,你想怎么罚我都行,别?…让我走。”
商堇又?赏了他一巴掌,一脚踹在?他腿上,将人踹得一趔趄,“回去再跟你好好算账,把车开到门口,去车里等我。”
一天一天,一件事接着?一件事,就没让他称心过?。
视线移回顾沉峪身上时,还带着?余怒,“你没告诉我这是瑞文的地盘。”
“我买下了。”
“所以??”
顾沉峪抿了抿唇,“但的确在?我意料之外,抱歉。”
商堇瞪了他好一会儿。
他也说不出自己这股怒火到底出于什么,是对顾沉峪的盲目信任,对自己这副不受控制的敏感身体的不争气,还是被另一个?人看见了不堪模样?的羞恼……
片刻后,他深深呼吸,“顾沉峪。”
商堇指着?右手边那?一堆复杂的精密仪器,眉宇间的羞恼一点点敛起,矜贵,而陌生。
“刚才它们又?来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