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一拍。
她很快把它归类为“看到学生进步了,老师欣慰”的范畴。
秦妄不知道叶知秋和室友的对话。
但她越来越明显地感觉到,自己在叶知秋心里的位置,并不特殊。
这种认知,是在一次次“现场目击”中逐渐形成的。
第一次。
体育课自由活动时间,秦妄坐在操场边的台阶上,看见叶知秋在帮另一个同学练引体向上。
那个同学是班上的一个男生,成绩一般,体能不太好,每次体育考试都不及格。叶知秋站在单杠旁边,教他怎么发力,怎么调整呼吸,一遍遍示范,语气温和又耐心。
秦妄看着他们,手里的矿泉水瓶被捏得嘎吱作响。
“秦妄?你手怎么了?”旁边的同学问。
“没事。”
她把水瓶塞进包里,站起来走开了。
第二次。
中午食堂,秦妄和叶知秋约好一起吃饭。她提前五分钟到,占了两个位子,等了一会儿,看见叶知秋端着餐盘走过来,身后还跟着两个同学。
“这边坐。”叶知秋招呼她们坐下,自然而然地跟她们聊起了下午的数学测验。
秦妄坐在对面,一口一口扒着饭。
叶知秋注意到她脸色不太对,问她怎么了。
秦妄说:“没什么。”
第三次。
晚自习前,秦妄提前到了教室。推开门的瞬间,她看见叶知秋正在跟班上一个女生说话,那女生的眼眶红红的,看起来刚哭过。
叶知秋轻拍她的肩膀,声音很轻,但秦妄听到了:“别难过了,有什么事随时来找我,我都在。”
秦妄退出了教室。
她靠在走廊的墙上,看着头顶的白炽灯,灯光刺眼。
对谁都这样。
对那个练引体向上的男生,对那两个一起吃午饭的同学,对这个刚哭过的女生,都是这样——温柔,耐心,让人觉得被在意。
秦妄以为自己是被偏爱的那个。
但现在她不确定了。
她想起叶知秋每天给她的便签条——但会不会也给其他人?
她想起叶知秋每次对她笑——但那种笑,是不是对所有人都一样?
她从兜里掏出那些收藏起来的便签条,一张张打开,看上面的字迹。
“加油。”
“你可以的。”
“不懂随时问我。”
每一句都对很多人说过。
秦妄把便签条重新叠好,放回去。
心里空落落的。可她有什么资格觉得空?
叶知秋从来没说过她特殊。她们只是同学,班长和转学生,一个乐于助人,一个勉强配合。本来就什么都没有。
秦妄。
你又在痴心妄想。
期中考试后第三周。
周五下午最后一节课是自习。叶知秋被班主任叫去帮忙整理资料,不在教室。秦妄难得地抬起眼,视线落在前排空着的位置上。皱了皱眉。她很快又趴下去,把脸埋进臂弯。
教室里的声音很杂,翻书的,写字的,小声说话的。秦妄觉得吵,把耳机戴上,音量调大。有用,但不多。因为她发现自己不是在听歌,是在想,叶知秋什么时候回来。
这个认知让她觉得很可笑,也很可悲。从什么时候起,她的情绪开始被一个人牵着走了?她以前最看不起的就是这种人,为了另一个人患得患失,茶不思饭不想,像没了魂。她秦妄从来不这样。她不依赖任何人,不被任何人影响,一个人来一个人去,干净利落。
可是现在,她在等叶知秋回来。
像一只守在门口的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