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朔的声音平稳得听不出任何异样,她顿了顿,又加了一句,“甘浅。”
“什么事,少将?”
“……没什么。待会见。”
她挂断了通讯,站在原地沉默了几秒,然后轻轻吐出一口气。
穿越也好,梦也罢。既然来了,那就顺其自然。
她很早就学会了——在任何未知的环境中,保持冷静才是最高效的应对方式。
凌朔走到衣柜前,拉开柜门,里面整齐地挂着她从前的军装。深墨绿、纯白、藏青……各种颜色按照场合和季节分门别类地排列着。她的手指划过那些笔挺的面料,最后停在了一套纯白色的少将礼服上。
这套衣服,她记得。
是她第一次去首都大学演讲时穿的那一套。
那个时候,她对那场演讲没有任何特别的期待。只是流程中的一个任务,完成任务,然后离开。台下坐着的几千张年轻面孔,她一个都没记住。
可现在不一样了。
凌朔抽出那套白色军装,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她知道,在这所大学的某个角落里,有一个还没毕业、留着淡紫色长发的女孩。那个女孩会在演讲台下,用那双深黑色的眼睛,一瞬不瞬地望着她。
那个女孩,将来会因为她,走上一条充满荆棘的路。会为她忍受抑郁症的痛苦,会为她注射信息素依赖剂,会为她独自等待整整十年。
可现在,那个女孩还不知道这一切。
她还那么年轻,还没有被漫长的等待和病痛折磨得枯萎。她可能正坐在某个教室的窗边,托着腮看着窗外的风景;可能正在画室里和颜料较劲,弄脏了袖子也不在乎。
凌朔对着镜子,将每一根头发都梳理得妥妥帖帖,军装的每一颗纽扣都扣得一丝不苟,领口的星芒徽章被她仔细调整到最端正的角度。
白色的少将礼服衬得她腰背挺直,英挺中透着几分清隽。镜子里的自己,比十几年后的星际上将少了几分沧桑,多了几分锋芒毕露的锐气。
绝对迷倒一堆男女老少!
凌朔对自己的装扮非常满意。
她想起了苏玫玥曾经说过的话——“你什么样子我都喜欢,穿军装的时候尤其。”
那今天,就让大学时期的苏玫玥,提前感受一下凌少将的美色冲击好了。
凌朔对着镜子里的自己,露出了一个势在必得的微笑。
大学时期的小玫瑰,一定更青涩、更漂亮、更容易害羞。
不知道会不会像后来那样,一靠近就脸红,一亲吻就整个人都在发抖。
也不知道,当她站在演讲台上时,台下的苏玫玥会不会像曾经那样,一眼就万年。
凌朔拿起帽子和文件夹,迈着轻快的步伐走向门口。
门打开的瞬间,清晨的阳光正好洒在她白色的军装上,将她的轮廓镀上一层淡金色的光晕。
她眯了眯眼,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下去。
嘿嘿嘿!追老婆去咯!
凌朔站在演讲台后方,目光越过台下乌泱泱的人群,快速而精准地搜索着。
台下黑压压的全是人头,首都大学的大礼堂座无虚席,几千双年轻的眼睛注视着台上这位星际最年轻的少将,有好奇,有崇拜,也有不少只是来凑个学分。
对凌朔而言,这种场合她已经经历过无数次。她早已习惯了被注视、被期待、被审视。但今天不一样。
她在找人。
很快,她的视线捕获了目标。
在礼堂偏左后方的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她看到了那颗独一无二的淡紫色脑袋。
苏玫玥坐在靠墙的位置,一只手撑着下巴,另一只手无意识地在面前的笔记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