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她嘴角沾着的糖渍,沉默了一瞬,然后抬手,用袖角轻轻擦掉了那点糖渍。
动作很轻很自然,像做过无数次一样。
白鸠麟愣了一下,抬头看她。
沈清弦已经收回手,转身往前走了,淡蓝色的衣袍在冥界灰暗的街道上划出一道清冷的弧线。
白鸠麟看着她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糖葫芦,歪了歪头。
然后她三两口把糖葫芦吃完,竹签随手扔进路边的垃圾桶——冥界居然还有垃圾桶,不知道是谁设计的——小跑着追了上去。
“沈清弦,”她跑到沈清弦身边,语气轻快得像在哼歌,“你对我真好。”
沈清弦没说话。白鸠麟也不在意她的沉默。
“姐姐,你怎么闷闷不乐的呀?”阿念看若离一直魂不守舍的,凑到若离面前问。
“啊……啊。我没事。”若离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分神,摇摇头让自己清醒过来。
若离为了转移注意力,开始没话找话跟阿念聊天:“你之前说你姐姐抛弃了你,为什么?”
“哦。”阿念说的云淡风轻,“她不想要我了,可能觉得我是累赘吧。”
若离直觉这不是什么好的话题,便止住了话头,不再说话。
一颗心脏的重量(六)
她们把冥界逛了一圈,心魔草的影子都没看到。
“心魔草肯定不在外面。”若离停下脚步,靠在一根石柱上,双手抱胸,语气笃定。
沈清弦微微点头,表示同意。
白鸠麟看看若离,又看看沈清弦,歪了歪头:“那在哪?”
若离和沈清弦对视了一眼。
“冥界内部,”若离说,声音压低了几分,“冥界尊主的住所。”
冥界尊主,四界之中最神秘的存在。不像仙界和魔界那样有明确的传承和记载,冥界尊主的身份、来历、甚至性别都鲜为人知。唯一确定的是,冥界尊主住在冥界最深处,那片被称作“幽冥渊”的地方,寻常鬼魂连靠近的资格都没有。
而心魔草,作为维持冥界运转的至宝,最有可能被藏在那里。
“事不宜迟,”沈清弦的声音清冽如常,但语气比平时沉了几分,“今晚就去。”
若离点头,正准备说什么,余光扫到了跟在最后面的阿念。
那小鬼正蹲在地上,用手指在地面上画圈圈,圆溜溜的眼睛时不时往她们这边瞟一眼,像一只被主人丢在路边又不敢跑远的小狗,可怜巴巴的。
若离的表情微妙地扭曲了一下。
沈清弦也看到了阿念。她看了若离一眼,那一眼里的意思很明确——你招惹进来的,你去解决。
若离读懂了那个眼神,立刻炸毛:“什么叫我招惹进来的?不是她死皮赖脸非要跟着我们吗?”
白鸠麟举起一只手,做了一个“停”的手势,语气认真得像在纠正一道数学题:“是死皮赖脸跟着你,不是我们。”
若离:“……”
她张了张嘴,想反驳,但发现自己居然无话可说。因为白鸠麟说的是事实——阿念从始至终都是冲着若离来的,什么“同病相怜”什么“被姐姐抛弃”,那眼泪那故事,全都是对着若离演的。沈清弦和白鸠麟,在阿念眼里大概只是两个背景板。
若离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
“行,”她咬牙,“我去解决。”
若离推开房门的时候,阿念正坐在床上,盘着腿,手里拿着一面小铜镜在照。看到若离进来,她立刻把铜镜塞到枕头底下,扬起一张笑脸,圆溜溜的眼睛弯成两道月牙。
“姐姐!”
若离看着她那张笑脸,心里忽然有点不是滋味。
但她还是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