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
她咬了一下舌头。
最后一句说得太快了。
宁谧歪了一下头,似乎注意到了什么,但她没有追问。她只是看着叶燃,那双安静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慢慢融化,只一眼,你就能沦陷。
然后她点了点头。
她选择相信。
不是因为她真的信了“叛逆期过了”这种说辞,而是因为叶燃在努力。叶燃在解释,在保证,在用那种笨拙的、急切的、有点语无伦次的方式告诉她“我在乎你”。这就够了。
宁谧不需要完美的理由,她只需要一个信号——叶燃还在,叶燃没有要走。
她只要叶燃。
叶燃看到宁谧点头,松了一口气。那口气松得太大,肩膀都跟着塌了下来。
她不知道宁谧还留了一句话没有说。
那盆风信子,除了道歉,还有一个含义。
宁谧站在月光里,安静地看着那盆紫色的花。她没有打手语,没有打字,没有用任何方式把那句话说出来。但她心里知道,如果风信子会说话,它会替她说——
那些说不出口的话,就让风带给你吧。
可惜窗户关上了。
叶燃已经走到门口,怀里抱着那盆风信子,回头看了她一眼。走廊的月光从她身后照过来,把她整个人笼在一层柔和的光晕里。她笑了笑,轻声说了句“姐姐,晚安。”然后转身走了。
宁谧站在没开灯的房间里,看着那扇关上的门,站了很久。
然后她走到窗边,把叶燃刚才关上的窗户重新推开了。晚风涌进来,带着秋天夜晚的凉意,吹起她垂在肩头的碎发。她靠着窗框,抬起头,月亮很圆,挂在天上,像一只沉默的眼睛。
她把窗台上一些灰色的粉末抚下去,又重新关上窗户。
作者有话说:
不再依赖姐姐算长大吗?
算叛逆。
请看见我,听见我(六)
风信子的花期真的很短。
短到叶燃觉得才刚欣赏了没几天,那些紫色的、饱满的、像小星星一样挤在一起的花朵就开始打蔫了。花瓣的边缘先是一点点发黄,像被火烧过的纸,慢慢地往里卷,然后整朵花都垂下来,失去了前几天那种骄傲的、迎着阳光挺立的姿态。
叶燃趴在窗台上,看着那盆日渐憔悴的风信子,心里酸溜溜的。
她每天放学回来第一件事就是跑去看花,今天少一朵,明天又少一朵。紫色的花穗从顶端开始秃,像人的发际线一样往后退,露出底下光秃秃的茎秆。她伸手摸了摸那些枯萎的小花,干巴巴的,一碰就掉,落在她的手心里,轻得几乎没有重量。
养了这么久,才开了几天就没了。
叶燃瘪着嘴,盯着那盆花看了好一会儿,眼眶慢慢红了。
她抱着花盆,赤着脚踩过走廊,咚咚咚地跑到宁谧房间门口。门没关严,她直接用肩膀顶开,抱着花盆走进去,把花盆往宁谧面前一举,表情委屈,满眼写着求安慰。
“姐姐,它谢了。”
宁谧正坐在书桌前看书,闻言抬起头,看到叶燃那副要哭不哭的表情,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她放下书,伸手接过花盆,放在桌上仔细看了看。
叶燃就蹲在她旁边,下巴搁在桌沿上,眼巴巴地看着那盆花,活像是怕自己一个眨眼它就掉完了。
“我才看了几天它就没了,”她的声音闷闷的,带着鼻音,“我都没来得及多看几眼。”
宁谧看着她那副可怜兮兮的样子,没忍住笑了一下。然后她伸出手,轻轻地拍了拍叶燃的脑袋。手掌落在头顶的触感很轻,像一片叶子落在水面上,但叶燃的委屈瞬间就被拍散了大半。她甚至不自觉地往宁谧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