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背影,忽然觉得这个画面很熟悉。上辈子是她站在厨房里,穆逸坐在客厅里。现在是倒过来了。但好像也没那么不一样。
忙了一天,穆逸准备去洗漱休息了。
她走到卫生间门口,忽然觉得不对。回头一看,赫冥还站在客厅里,一动不动,像棵被种在那儿的树。
穆逸走过去,问:“怎么了?”
赫冥看着她,眼神直愣愣的。
“想洗澡。”
穆逸这才反应过来。赫冥今天摔了一身的灰,衣服上还沾着血迹和灰尘,头发也乱糟糟的,确实需要洗个澡。她应了一声,转身要去放水,但赫冥还站在原地没动。
穆逸回过头,看着她。
“怎么了?”
赫冥抬了抬手。
穆逸低头一看,这才想起来——她胳膊上、膝盖上、背上都是伤,纱布裹了好几层。医生说了不能碰水,得防水。她自己洗肯定不方便。
“那我帮你洗。”穆逸说。
赫冥摇摇头,非常执着地说:“一起洗。”
穆逸更呆了。
“啊?”
赫冥抬了抬手,又指了指自己身上的伤,表情特别认真,好像这是什么天经地义的理由。
穆逸默了两秒,还是问了:“为什么?”
“快没热水了。”
穆逸看了眼墙上的钟。凌晨十二点四十。这个小区是老小区,热水器用的是储水式的,到了凌晨经常没热水。现在是夏天,洗冷水也不是不行,但赫冥身上有伤,洗冷水容易着凉,着凉了伤口恢复得慢。
穆逸叹了口气:“我明天洗。”
赫冥还是摇头:“一起洗。”
穆逸没招了。
她看着赫冥那张固执的脸,忽然觉得这孩子倔起来跟头驴似的。好吧,反正都是女的,一起洗个澡也没什么。穆逸这样想着,努力忽略心里那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异样。
狭小的浴室被两个人挤满。
这个浴室本来就小,一个人洗刚好,两个人站进来就转不开身了。穆逸把花洒挂上去,热水从喷头里浇下来,雾气很快就漫上来,把镜子和玻璃都糊住了。
穆逸让赫冥站在花洒下面,自己站在外面一点的位置,水溅到她身上,衣服湿了一大片。她也没在意,挤了洗发水在手上,往赫冥头上抹。
“闭眼。”
赫冥乖乖闭上眼睛。
穆逸的手插进她的头发里,慢慢地揉。赫冥的头发很长,虽然打绺了,但手感意外地好,细细软软的,像猫毛。穆逸揉得很认真,指腹在头皮上打圈,把灰尘和血痂都洗干净。泡沫顺着赫冥的脸颊往下淌,流过下巴,滴在地上。
赫冥就真的像个老大爷一样站在那儿,一动不动,闭着眼睛,表情享受。穆逸帮她洗完头,又挤了沐浴露在浴花上,搓出泡沫,然后往她身上擦。
肩膀,后背,胳膊。
避开那些纱布裹着的地方,小心翼翼地把泡沫涂上去。
穆逸是真的很认真地在给赫冥洗澡。心无旁骛,专注得像在处理一份卷宗。她的眉头微微皱着,眼睛盯着每一处伤口,生怕碰到不该碰的地方。
本来有些暧昧的气氛,都被她这搓澡大妈的气势给弄没了。
赫冥偷偷睁开一只眼睛看了她一眼,又闭上,嘴角弯了弯。
穆逸完全没注意到。
她正在跟赫冥后背上一块已经干涸的血迹作斗争,搓了半天才搓掉。
洗完之后,穆逸用毛巾把赫冥裹起来,又飞快地给自己冲了个澡。前后用了不到五分钟,跟消防演习似的。
终于在没水之前把两个人都洗好了。
穆逸长出一口气,心想这下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