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下。她没看出来。那妇人虽然和气,但对她和对魏昭,明显不一样。
魏昭却点点头,很肯定的样子。
“你这么好,会有很多人喜欢你的。”
殷玄镜心里一跳。
那句话像一颗小石子投进湖里,涟漪一圈一圈荡开。她张了张嘴,鬼使神差地问出一句话:
“那你呢?”
话出口的瞬间,她自己都愣住了。
“……你喜欢这样的我吗?”
她问的不是“你喜欢我吗”。
是“这样的我”。
怎样的?
她自己也说不清楚。是那个杀人不眨眼的殷玄镜?是那个满腹算计的殷玄镜?是那个会带着她逃命、会护着她滚下山崖、会被她亲了伤口就心跳加速的殷玄镜?
她不知道。
她只是想知道答案。
魏昭看着她。
那双眼睛依旧弯弯的,里面盛着笑意。
“喜欢的。”
不假思索。
殷玄镜的心跳漏了一拍。
然后魏昭又补了一句:
“阿影也喜欢阿镜。我也喜欢阿影。”
殷玄镜的心跳顿住了。
她觉得后半句话很没必要。
非常没必要。
阿影也喜欢阿镜。我也喜欢阿影。
所以呢?
所以她对她的喜欢,和对他的一样?是对玩伴的喜欢,是对亲人一样的喜欢?
可是……
对玩伴,为什么要亲吻她的伤口?
殷玄镜低下头,看着碗里剩下的半碗粥。
她想问。
想问那个亲吻是什么意思,想问那句“你要记住”是什么意思,想问那一下又一下落在伤口上的温软到底是什么。
可她没问。
也不敢问。
她怕那个答案。
怕那答案只是“我看你受伤了心疼”,怕那答案只是“我们是朋友啊”,怕那答案只是她想多了。
更怕那答案是另一个她不敢想的。
殷玄镜有时候很讨厌,非常讨厌这张跟殷晞影九分相似的脸。
魏昭又在和妇人说话了,笑声轻轻的,飘进她耳朵里。
殷玄镜握着勺子的手紧了紧。
窗外有风吹进来,带着田野的气息。阳光落在桌面上,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近。
她低着头,看着那个影子。
她们坐得很近。
可有些距离,她不知道该怎么跨过去。
不管是是还是少女的殷玄镜,还是已经拥有滔天权力的殷玄镜都跨不过去。
作者有话说:
其实我们阿镜上辈子啥除了名分啥也没有,名分还是自己封给自己的
为你余生尽失又何妨(十一)
那些密密麻麻的吻似乎只在殷玄镜一个人的心上落下印记。
她甚至不敢去问这些的含义。
三天了。
三天里,魏昭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自然地笑,自然地说话,自然地照顾她的伤口。换药的时候依旧细致,可再也没有落下任何多余的触碰。
仿佛那夜的亲吻,只是殷玄镜的一场幻觉。
殷玄镜不敢问。
她只是沉默地观察着,沉默地感受着,沉默地把那夜的记忆压在心底最深处。
奇怪的是,魏昭似乎对这里的生活很适应。
甚至可以说是享受。
她会早起帮妇人挑水,扁担压在肩上,走得一颠一颠的。殷玄镜想帮忙,她不让,说“你伤还没好”。可她自己挑得也不稳当,水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