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她跟上去。

    妇人的家不大,但收拾得干净利落。她把她们领进一间小屋,又端来一盆热水,找了块干净的布,嘱咐了几句“有事就叫我”,然后掩上门出去了。

    门一关上,魏昭就转过身来。

    “把衣服脱了。”

    殷玄镜愣了一下。

    “我看看伤口。”

    魏昭走过来,手里拿着那块布。她的表情很认真,眉头微微皱着,像是在处理什么要紧的事。

    殷玄镜没动。

    伤口在胳膊上,靠近肩胛骨的位置。要处理伤口,确实得把外衣脱了。可问题是——

    她磨磨蹭蹭地抬起手,又放下。

    “我自己来就行。”

    魏昭看着她,不说话。

    殷玄镜被她看得有点不自在。

    她知道魏昭是好意。伤口确实得处理,不处理会发炎,会发烧,会变得更麻烦。可问题是……

    她和魏昭,上辈子是成了亲的。

    拜过堂,喝过合卺酒,被天下人称为“荒唐”的那一对。

    可其实什么都没发生。

    什么实质性的事情都没有。

    就连牵手这种小时候常做的动作在她强娶魏昭之后都没有过。

    魏昭是她的皇后,住在凤仪宫,她住在乾清宫。她们各自有各自的寝殿,各自有各自的事。她忙她的朝政,魏昭忙她的军务,偶尔见面,说的也是正事。

    那张婚床,从头到尾都是空的。

    现在,魏昭要她脱衣服。

    殷玄镜忽然觉得耳根有点热。

    “阿镜?”魏昭歪了歪头,“你怎么了?”

    殷玄镜深吸一口气,抬手解开了衣带。

    ——不就是脱个衣服吗。

    上辈子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外衣落下,露出半边肩膀。月光从窗缝里漏进来,落在她身上,把那道狰狞的伤口照得清清楚楚。

    魏昭没有说话。

    她走过来,拿起那块布,蘸了热水,开始轻轻地擦拭伤口边缘。

    很轻,很轻。

    轻得像是在对待什么易碎的东西。

    殷玄镜低着头,能感觉到她的呼吸拂在自己肩上,温热而细密。

    伤口被擦过的地方火辣辣地疼,可她没有动。

    屋里很静,只有布擦拭伤口的声音,和窗外偶尔传来的鸡鸣。

    “疼吗?”

    魏昭忽然问。

    殷玄镜垂着眼,看着自己膝盖上那一片被磨破的衣料。

    “疼。”她说。

    这一次,是真的疼。

    听到她说“疼”,魏昭似乎笑了一下。

    很轻,轻到几乎听不见。如果不是殷玄镜离得这么近,她根本不会注意到。

    温热的呼吸喷在她的伤口处。

    痒痒的,轻轻的。

    殷玄镜忽然觉得,这伤口大概是跟自己的心跳同频共振了——不然为什么自己的心脏也痒痒的?

    “那你要记住。”

    魏昭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低低的,像是在说一个秘密。

    殷玄镜脑子有点乱。伤口在疼,心跳在乱,呼吸在痒,她什么都没听清。

    “什么?”

    她下意识问。

    “你要记住。”魏昭重复了一遍,手上的动作依旧很轻,“记住这次的痛。”

    顿了顿。

    “以后别这么傻了。”

    殷玄镜没有说话。

    为了保护魏昭而受伤,怎么能叫傻呢?

    她垂着眼,看着自己的手。那上面还沾着干涸的血迹,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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