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流动的光,嘴角还挂着笑。
殷玄镜站在她身侧,同样望着那片光。
她没有问出魏昭的愿望,但她猜得到。
无非是保佑家人平安。
可她还是忍不住想:那里面,有没有一点点,是关于我的?
烟花忽然在夜空中炸开,照亮了两张年轻的脸。
魏昭惊喜地仰头,拉着殷玄镜的袖子:“阿镜快看!烟花!”
殷玄镜抬头。
烟花很漂亮,一朵接一朵,把夜空染成五彩的颜色。
可她的目光,还是落在了魏昭被烟花映亮的侧脸上。
那个愿望,有没有一点点是关于我的?
没关系。
她在心里想。
无论有没有,你想要的,我都会给。
殷玄镜会帮魏昭实现愿望,而魏昭的愿望正是让殷玄镜得偿所愿。
她们回宫时,夜已经深了。
暗门在身后无声合拢,将那一片灯火喧嚣隔绝在外。宫墙之内依旧寂静,月光冷冷地铺在青石板上,像是另一个世界。
没有人发现她们出去过。
值夜的侍卫打着哈欠从远处走过,没往这边多看一眼。寝殿里的宫女早已歇下,只留一盏昏黄的孤灯。
她们出去的时间其实不长,前后不过两个时辰。
可对魏昭来说,这两个时辰像是偷来的一场梦。
一直到进了寝殿,她的脸都还是红扑扑的,眼角眉梢挂着藏不住的笑意。她在殿中转了两圈,忽然扑到榻上,把脸埋进被褥里,闷闷地笑出声来。
“阿镜!我们真的出去玩了!”
殷玄镜站在门边,看着她那副欢喜得找不着北的样子,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
“嗯。”
魏昭翻过身,仰躺着,望着帐顶,眼睛亮得像盛着星子:“那些花灯好好看!那个猜灯谜的摊主说我是小才女!还有那个杂耍的,那个翻跟头的小孩比我还小呢!还有那个簪子——”
她忽然想起什么,从榻上弹起来,从袖子里摸出那支并蒂莲簪子,举到眼前端详。
“真的好好看……”
殷玄镜看着她。
殿中烛火昏暗,只有一盏孤灯摇曳。魏昭的脸被那昏黄的光映得柔和,眉眼弯弯,嘴角噙着笑,像是把这辈子的欢喜都攒在这一夜用完了。
殷玄镜的手指动了动。
她想捏捏那张脸,想用指腹蹭一蹭那红扑扑的脸颊,想……
她忍住了。
只是走近几步,在她身侧坐下。
“你喜欢宫外的生活吗?”
她问得很轻,像是随口一提。
魏昭正沉浸在簪子的喜悦里,想也没想就点头:“喜欢!”
她以为阿镜问的是今晚的灯会。
殷玄镜笑了笑。
那笑容很淡,淡到几乎看不出来,只是眉眼间的弧度柔和了一点点。她抬起手,把魏昭鬓角散落的一缕头发轻轻别到耳后。
指尖擦过耳廓,温热的,软软的。
“喜欢就好。”她说。
声音很轻,轻得像一片落在水面上的花瓣,还没来得及泛起涟漪,就被夜色吞没了。
魏昭还在看簪子,没注意到这句话里藏着什么。
她只是“嗯”了一声,然后拉着殷玄镜,叽叽喳喳地讲起今晚的种种趣事,哪盏灯最漂亮,哪个灯谜最难猜,那对簪子戴上会是什么样子。
殷玄镜就坐在那里听着,偶尔应一声,偶尔点点头。
她的目光一直落在魏昭脸上。
窗外月色清冷,殿内烛火昏黄。
那一缕被别好的头发,规规矩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