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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默似乎有些惊讶,她没想到覃晴会哭。她停下讲述,看着覃晴通红的眼眶和不断涌出的泪水,愣了一下,随即伸出手,用指腹极其轻柔地、一下一下,抹去她脸上的泪痕。
“没关系,”林默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安抚的魔力,“你看,人生中……最大的两个美梦,都被你实现了。”
她指的是当金牌经纪人的职业梦想,和那个关于爱的、隐秘的奢望。
林默将还在无声落泪的覃晴轻轻抱进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手一下一下,温柔地拍着她的后背,像在哄一个受惊的孩子。
“没事了,都过去了。”她低声说。
覃晴在她怀里,哭得更凶了。眼泪浸湿了林默肩头的衣料。
林默抱着她,感受着怀中人的颤抖和眼泪,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难以捉摸的情绪。
她的目的……或许某种程度上达到了。
让覃晴心疼她。
让覃晴对她愧疚。
单纯的喜欢,或许走不了太远,像覃晴那样没心没肺、活在自我世界里的人,热情来得快去得也快。但是,如果这份感情里,掺杂了足够分量的心疼和愧疚呢?那可能就会变成一种更牢固的、更难以挣脱的羁绊。
如果能因此让覃晴更爱她,更离不开她,那么,把自己那些不堪的过去再说得可怜一点,又有什么关系呢?
只是……她不想欺骗覃晴。她说的都是真的,那些痛苦和孤独也都是真的。故意选择在这种时刻、用这种方式说出来,让覃晴心疼她、愧疚她……也是真的。
她越是表现得不在乎,越是轻描淡写,覃晴反而会越心疼,越放不下。
这就是林默的心机与偏执。沉默,却有效。
谈恋爱是一件很让人开心的事,覃晴自然也是开心的。她喜欢看林默笑,喜欢和她待在一起,喜欢那种被全心全意爱着、宠着的感觉。
但是,伴随这份开心而来的,是一种日益增长的、几乎要将她淹没的焦虑和害怕。
她开始整晚整晚地睡不好觉。一闭上眼睛,脑海里就会不受控制地浮现出自己以前的种种恶劣行径——那些伤人的话,那些任性的举动,那些对林默付出的漠视和践踏。每一次回忆,都像一把钝刀子,在她心上反复切割,让她呼吸困难,心悸不已。
她好害怕。
害怕林默会突然想起那些不好的事情,害怕林默会有一天觉得累了、烦了,觉得她朽木不可雕,然后决定离开她。
她现在离不开林默。不止是现在,以后也离不开。林默已经像空气和水一样,成为了她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可是,以前的伤害已经造成了,无法抹去。覃晴只能在现在,用尽一切办法来弥补。她想对林默好一点,再好一点,好到……或许可以弥补掉一点点过去的伤害。
她变得异常热情,甚至有些……用力过猛。
送花只是开始。她开始学着做家务,尝试下厨,抢着帮林默处理一些工作邮件,无时无刻不想粘着林默,眼神里总是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讨好和不安。
她的“好”,太过于刻意,太过于紧绷,连一向沉默包容的林默,都渐渐察觉到了不对劲。
直到一次,覃晴趁林默在书房处理工作,偷偷溜进厨房,想试着给林默做一顿像样的晚餐。结果手忙脚乱中,锋利的刀刃不小心划破了手指,鲜血瞬间涌了出来。她疼得倒吸一口凉气,却咬着牙没出声,只是胡乱用纸巾按住伤口,继续笨拙地对付着锅里的菜。
林默忙完出来,闻到厨房隐约的焦糊味和一丝血腥气,心里一沉,快步走进去,就看到覃晴正手忙脚乱地试图把一块煎得黑乎乎的“不明物体”装盘,右手食指上胡乱缠着的纸巾已经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