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拿起最上面那张,看了一会儿,放下。
&esp;&esp;“账本在老四手里,明天让他拿给你。”
&esp;&esp;柯秩屿站起来,把药箱合上,提着往外走。
&esp;&esp;走到门口的时候,大当家在身后说了一句:
&esp;&esp;“先生不留下来吃顿饭?”
&esp;&esp;柯秩屿脚步没停:
&esp;&esp;“不了。”
&esp;&esp;跨院里,萧祇正蹲在竹子下面,把那几株刚长出来的竹笋拔了,扔在墙角。
&esp;&esp;他听见脚步声,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泥。
&esp;&esp;柯秩屿推开院门进来,把药箱放在石桌上:
&esp;&esp;“明天走。”
&esp;&esp;萧祇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
&esp;&esp;“账本拿到了?”
&esp;&esp;“等会儿送来。”
&esp;&esp;萧祇点了点头。
&esp;&esp;他靠在椅背上,看着那丛竹子。
&esp;&esp;竹叶被风吹得沙沙响,有几片落在石桌上,黄绿色的,边缘卷起来。
&esp;&esp;“大当家伤成那样,谁打的?”
&esp;&esp;柯秩屿把药箱打开,把里面的小瓷瓶一个一个拿出来检查:
&esp;&esp;“他没说。”
&esp;&esp;萧祇看着他。
&esp;&esp;柯秩屿把一个小瓷瓶对着光晃了晃,又放回去:
&esp;&esp;“但他看账本的时候,手指敲了两下。”
&esp;&esp;“什么意思?”
&esp;&esp;“不是不想说,是不能说。”
&esp;&esp;萧祇把手从椅背上收回来,放在膝盖上。
&esp;&esp;柯秩屿把药箱合上,站起来,往屋里走。
&esp;&esp;萧祇跟上去,两人一前一后进了屋,门没关。
&esp;&esp;傍晚的时候,四当家来了。
&esp;&esp;他站在跨院门口,身后跟着两个人,一个人手里捧着一个木匣,一个人手里提着一坛酒。
&esp;&esp;萧祇靠在廊下的柱子上,看着他们走进来。
&esp;&esp;四当家走到石桌前,把木匣放在桌上,打开。
&esp;&esp;里面是几本簿子,封面发黄,边角磨损,摞在一起,最上面那本的封面上写着一个“严”字。
&esp;&esp;“这是严崇跟寒鸦五年来的往来账目。
&esp;&esp;每一笔银子,每一笔货,经手人,都在里面。”
&esp;&esp;柯秩屿从屋里出来,走到石桌前,拿起最上面那本,翻开。
&esp;&esp;账目记得很细,日期、数目、经手人、交接地点,一清二楚。
&esp;&esp;他看了几页,合上,把木匣合上,提着进了屋。
&esp;&esp;四当家站在石桌旁边,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把目光转向萧祇。
&esp;&esp;“先生不看看那坛酒?”
&esp;&esp;萧祇看了一眼那坛酒。
&esp;&esp;坛子不大,封着红布,红布上落了一层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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