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不是躺着，就是靠在柯秩屿身上。
&esp;&esp;柯秩屿由着他靠，该配药配药，该整理药箱整理药箱，肩膀上的脑袋晃来晃去也不赶。
&esp;&esp;“哥。”
&esp;&esp;萧祇的声音从他肩窝里闷出来。
&esp;&esp;柯秩屿没应，但手上搓药的动作慢下来。
&esp;&esp;“你记不记得，药王谷那时候，我每次出完任务回来，都要抱着你坐半天。”
&esp;&esp;“记得。”
&esp;&esp;萧祇把他腰侧的衣服攥在手心里，捏着那块布料，松开，又捏住：
&esp;&esp;“那时候我每次出门，都怕回不来。”
&esp;&esp;柯秩屿低头看他。
&esp;&esp;萧祇没睁眼，脸贴在他肩上，声音很平，像在说一件跟自己无关的事：
&esp;&esp;“不是怕死。
&esp;&esp;是怕回不来，你就一个人了。
&esp;&esp;那时候我想，要是死在外面，你会不会记得我。
&esp;&esp;会不会每年给我烧纸。
&esp;&esp;会不会——”
&esp;&esp;他停了一下，“会不会过几年就把我忘了。”
&esp;&esp;柯秩屿的手停了一瞬。
&esp;&esp;萧祇感觉到了那一下停顿，嘴角微微翘起来，继续说：
&esp;&esp;“后来每次回来，你都在。
&esp;&esp;坐在那儿，翻你的医书，或者捣鼓那些草药。
&esp;&esp;有时候抬头看我一眼，有时候不抬头。
&esp;&esp;但我知道你在。
&esp;&esp;后来我就不想死了，我想活着，活着就能看见你。
&esp;&esp;你翻书也好，捣药也好，不看我——也行。
&esp;&esp;只要你在。”
&esp;&esp;他把脸往柯秩屿肩上蹭了蹭：
&esp;&esp;“但那时候我也在想，你凭什么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