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萧祇感觉了一下，确实不一样了。
&esp;&esp;心跳慢下来，呼吸变深，脑子里一片清明。
&esp;&esp;那股因为疲惫带来的钝感消失了。
&esp;&esp;他看向柯秩屿。
&esp;&esp;柯秩屿脸上没什么变化，但眼神比平时更亮。
&esp;&esp;萧祇说：
&esp;&esp;“走吧。”
&esp;&esp;两人往山里走。
&esp;&esp;禁地的入口在岛的最深处。
&esp;&esp;上次他们看见的那块石碑还在，半埋在土里，青苔比之前更厚了。
&esp;&esp;石碑后面是一条向下倾斜的通道，黑洞洞的，看不清有多深。
&esp;&esp;萧祇站在入口处，盯着那条通道。
&esp;&esp;柯秩屿从怀里摸出火折子，点燃一根火把，扔了进去。
&esp;&esp;火把滚落，光亮一闪一闪，照出通道里的景象。
&esp;&esp;石壁，台阶，还有……
&esp;&esp;萧祇的眼神凝住。
&esp;&esp;台阶上有骨头。
&esp;&esp;不止一根，很多。
&esp;&esp;散落着，有些被踩碎了，有些还保持着完整的形状。
&esp;&esp;火把还没滚到尽头就熄灭了。
&esp;&esp;萧祇收回目光，看着柯秩屿。
&esp;&esp;“进？”
&esp;&esp;柯秩屿点头。
&esp;&esp;萧祇拔出刀，走在前面。
&esp;&esp;通道比预想的深。
&esp;&esp;萧祇数着台阶，二十级，五十级，一百级。
&esp;&esp;空气越来越潮湿，那股腥甜的气味越来越浓。
&esp;&esp;石壁上开始出现水渍，脚下有浅浅的水流。
&esp;&esp;走到二百级的时候，前面忽然开阔起来。
&esp;&esp;是一个巨大的溶洞。
&esp;&esp;萧祇举起火把，光亮照出去，照不到边。
&esp;&esp;头顶是倒悬的钟乳石，脚下是浅浅的水潭，水清澈见底，能看见水底的沙石和……
&esp;&esp;骨头。
&esp;&esp;很多骨头。
&esp;&esp;人的，也有动物的。
&esp;&esp;萧祇往前走了一步，水面荡开涟漪。
&esp;&esp;柯秩屿在他身后，目光扫过四周。
&esp;&esp;忽然，他按住萧祇的肩膀。
&esp;&esp;萧祇停下。
&esp;&esp;柯秩屿指了指左边。
&esp;&esp;萧祇顺着看过去。
&esp;&esp;水潭边缘，有一串脚印。
&esp;&esp;不是人的，比人的大得多，五趾，像是某种巨兽。
&esp;&esp;萧祇的手握紧刀柄，他问：
&esp;&esp;“阿蘅当年进来，怎么活下来的？”
&esp;&esp;柯秩屿回答：
&esp;&esp;“她没碰到这些东西。”
&esp;&esp;萧祇明白了。